那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孤绝的、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的疏离感,让他心脏揪紧。
但出乎诺曼意料的是,当他真正看到第五攸转过身的正脸时,对方的状态似乎……比刚才在客厅里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要好上一些。
甚至,在那双重新变得沉静的黑眸深处,诺曼似乎捕捉到了一种比单纯“振作”更复杂的东西,让他准备出口的安慰话语,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迎着诺曼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诺曼,我决定……去见我的母亲。”
诺曼明显一愣,眼中迅速闪过惊讶、不解,以及更深的担忧。他原本以为,经历了今晚这样的撕裂,第五攸会更加封闭自己,至少会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个突然的决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 他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想提醒他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的真相冲击,想说他不必勉强自己。但看着第五攸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他明白,这个决定并非冲动,而是经过了某种他未能完全理解的内在权衡。
第五攸微微摇了摇头,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退路般的决绝:
“既然决定了要‘了结’……那就彻底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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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全勤!
猜猜看那最后的2是什么?前文有提示过,不过是一个很细节的地方。
第359章 最后的解谜6
01
虽然决定去见母亲,但第五攸不打算采取任何“突然袭击”的方式。
那不仅不合时宜,更缺乏基本的尊重——他在等待,等待第五律的情况稳定下来,也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毕竟,按照第五律之前的说法,母亲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并非随时都能支撑一次可能充满情绪波动的会面。
这次见面的安排事宜,由更了解母亲目前状况的第五律来主导更为妥当。
那天晚上,第五律被送往医院后,经历了一夜的低烧和昏迷。
dr陈手下的医疗团队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紧急处理。诊断结果并不令人意外:他的身体状况极度糟糕,长期病痛消耗、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巨大,这次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急性病症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dr陈私下对第五攸坦言,以现有的医学水平,只能说是已经尽力了,第五律的底子太差,未来的情况很难乐观。
这个结论让第五攸默然了片刻,同时也意识到安斯艾尔或许有着自己的算计和目的,但在履行“照顾第五攸家人”这一承诺上,他确实做得无可指摘。
第二天清晨,微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病床上,第五律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看到的第一眼是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第五攸的身影,听到他跟什么人说:“我没事,谢谢你,快回去休息吧。”然后就是什么人开门离开的声音。
意识从沉重的黑暗深渊中上浮,随之而来的并非清爽,而是熟悉的、令人憎恶的痛苦反噬——全身骨骼仿佛被敲碎重组般的酸痛,肺部像破风箱般拉扯着呼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钝痛。
从孩童时期起,第五律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什么是“休息后精力充沛的苏醒”。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场与身体不适的艰难搏斗,伴随着深深的疲惫和对新一天的厌弃。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习惯:在意识清醒的瞬间,立刻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到周围任何可捕捉的信息上,用对外界的观察和分析来抵御内部涌上的痛苦与虚弱感。
因此,当他听到第五攸的声音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那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浓浓烦躁的话语便冲口而出:
“你‘没事’?” 他的声音干涩刺耳,充满了讥诮:“不知道的还以为命不久矣的是你呢。”
第五攸闻言顿住,侧过头看向病床。
第五律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与他肖似、却因常年病痛而显得格外阴郁的黑眸,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起床气和烦躁瞪着他。
第五攸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
他自己身体不适时,醒来后总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清醒,大脑像是蒙着一层雾。
而第五律,在如此糟糕的身体状态下,竟然能一醒来就敏锐地捕捉到周围的动静并立刻做出反应。
“吵醒你了?” 第五攸声音平和。
第五律带着浑身疼痛的烦躁,没好气地呛声道:“还死不了……这是哪?我昏了多久?”
莫名被起床气牵连的第五攸:“……这是圣玛丽安私人医院,你正好睡了一宿。”
“圣玛丽安?!” 第五律的音调陡然拔高,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床,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艰难:“为什么不把我送回中心医院?!妈妈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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