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匿行动,要么是在另一派的掩护下,准备关键时刻来一下狠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军方在‘硫磺公园’那一带的行动陷入僵局很久了,如果‘暴君’是准备在那里来个‘偷家’,后果不堪设想,这可能就是少校如此仓促发动全面清剿的原因。”
毕竟仓促就意味着草率和不够周密,但为防“腹背受敌”只能先把大的局势定下来再说,即使会留下后续治安隐患也在所不惜。
梅尔维尔若有所思地看了第五攸一眼:“我猜,军方想求你帮忙的事,十有八九就对应着‘暴君’,或是跟军方在‘硫磺公园’的麻烦有关。”
无论如何国家暴力机关全力下场,政治对手暂时哑火,舆论高地尽在掌握,没有任何理由会失败,他们谈论的重点早已不是“能不能赢”,而是“赢了之后怎么办”。
“怕就怕,”梅尔维尔叹了口气:“行动太粗糙,后续的安抚、重建,防止权力真空被新的黑暗填补的措施跟不上。到时候另一个如‘嗜血帮’这样的组织卷土重来,首都也不过是换了一批新的被腐蚀的高层罢了。”
第五攸神情微微一动,从梅尔维尔的话里发现了少校突然重视兰斯这件事的新视角。
正式行动的命令如一道无形的分水岭,瞬间改变了驻地的节奏。
与此同时,对兰斯和其组织的命令也下来了:他们需要在行动时配合主力部队,负责进攻和拖延几个重要据点的外围力量,切断主体目标的支援和逃跑路线,并维持好行动区域的“秩序”——说白了,让地头蛇去干地头蛇最擅长的“脏活”“累活”。
这不是兰斯抱着手机远程遥控就能安排妥当的事,他得回去,回到他那些眼神或精明或凶狠的同僚中去,回到七区熟悉又危险的街巷内。任务时,他更需要亲自坐镇,用他的眼睛盯着,用他的威信压着。
“那么,我先回去啦!”兰斯跟第五攸道别,努力扬起一个轻快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那笑容背后,是无法掩饰的低落与不舍。他们相识多年,是真正交心的挚友,可一个扎根在混乱的七区,一个远在秩序森严的一区,能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从来都是按小时计算的奢侈品。这几日同进同出,像普通损友那样互相吐槽、开些没营养的玩笑,甚至上演“强制投喂”和“假烟翻车”的闹剧……这不仅是任务间隙难得的闲暇,更是过去数年都未曾拥有过的、近乎奢侈的“日常”。
因此,即使第五攸的身体尚在恢复,情绪沉在谷底;即使兰斯被帮派事务缠身,手指几乎没离开过手机屏幕;即使第五攸心里清楚,经历了那些黑暗抉择的兰斯,再难完全变回当初那个没心没肺、恣意飞扬的少年;即使兰斯也明白,第五攸此刻的状态,其实并没有多少余裕去享受这份“玩闹”……他们依旧珍惜着每一分共处的时光,努力在彼此面前扮演一个“轻松”、“快乐”的形象,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驱散命运的阴霾。
现在,兰斯要回去了。这次清剿行动结束后,第五攸也不可能在驻地久留。像昨日那样,能并肩走在阳光下、一起在食堂被撑得走不动路、甚至只是安静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忙各的……这样的时光,在可见的未来里,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了。
第五攸看着眼前强打起精神、笑容里藏着落寞的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宴席终有散时”的惆怅。“追逐痛苦的黑巫师”一向只在尖锐刻薄上信手拈来,面对这令人难过,却又带着暖意的离别愁绪,显得十分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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