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安静一瞬,众人与拍卖师同时朝二楼看去。
身着白西装的人露出一抹笑,担心拍卖师没看清,又晃了晃自己的牌子。
“三号一千万,”拍卖师说,“还有更高的报价吗?”
吴瑞成的脸颊还痛着,咬了咬牙,“一千一百万!”
鹿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千五百万。”
下面的人因为距离关系看不清聂疏景的脸色,但二楼其他包厢的人是看得清清楚楚。
———聂疏景冷静地坐着,对于鹿悯的加价没有任何反应。
也是,一千多万而已,一个亿聂疏景也出得起。
吴瑞成:“一千八百万!”
鹿悯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两千万。”
吴瑞成还想举牌子,被李畅一把摁住。
“你疯了?”李畅压低声音说,“他背后是聂疏景,你真想得罪他?”
吴瑞成面目狰狞,非常不甘心,却又只能放下牌子。
拍卖师:“两千万一次,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全场安静。
“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拍卖师一槌定音,“恭喜三号。”
这会儿鹿悯才想起来给钱的人,笑吟吟地望着alpha:“你会给钱的是吧?”
聂疏景:“你这样试探倒不如直接说,后面的藏品你都要。”
“没那么夸张。”鹿悯那点儿小心思总是被看穿,也懒得再装,“这不是慈善拍卖会吗?多给需要的人捐款,积德的事情。”
他见聂疏景未置一词,便放心操作。
大家的眼光都不低,鹿悯觉得好的东西别人也会觉得不错,他负责加价,聂疏景负责看戏,在最后关头鹿悯见好就收,把买单的机会留给别人,价格被抬高十倍不止。
而且他对李畅和吴瑞成看上的东西不论叫到多少钱都要拿下,起拍价五十万的东西,鹿悯开口就是五百万,再一来一回争夺,上千万轻轻松松。
“我是不是有点放肆?”鹿悯留意到一再看过来的视线,扭头问男人。
“不算放肆。”聂疏景冷漠道,“只是将人得罪光了而已。”
这不是鹿悯考虑的事情,将果盘吃完,起身去上洗手间。
拍卖会将一整层清场,鹿悯以前来过这个酒店很多次,驾轻就熟找到洗手间,出来后发现洗手池旁边出现一个男人。
银色西装衬得他儒雅帅气,他是在等鹿悯的,所以在鹿悯出来的那一刻抬头冲着镜子笑了笑,“鹿少。”
鹿悯对这张脸毫无印象,完全不认识,“别这么叫我,这个称呼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冷水冲在手上,哗啦啦的水流声模糊交谈。
“杨若帆。”男人做着自我介绍,“鹿家出事的时候我正巧在国外,没有帮到你,我很遗憾。”
鹿悯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们好像素不相识。”
杨若帆注视他须臾,很轻地笑了一下,“鹿悯,看来你记性真的不好。不过也是,当初你应该只记得对你有益的人。”
他从包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鹿悯伸手要接,却在即将触碰到名片的时候迟疑。
———以他的现在身份,私下和其他alpha接触,这不合适。
虽然聂疏景没有明说过,但鹿悯很确定聂疏景不会乐意知道他和其他男人接触,不论是为什么。
杨若帆看出鹿悯的犹豫,笑容不变,将名片放在洗手池边,“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给自己找几条后路总没错。”
“真好笑,”鹿悯说,“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你自诩我的后路,是不是太猖狂了?”
“名片留不留在你。”杨若帆抽出纸巾擦手,同样是淡淡的语气,他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但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他推门离开,留鹿悯站在原地。
乌黑的眼盯着薄薄的一张纸,杨若帆的名字在上面非常瞩目。
鹿悯回去的时候正在拍一件一百克拉的钻戒,聂疏景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模样,杯中的红酒续了两杯。
“上个洗手间这么久?”聂疏景的嗓音被酒浸润,带着点如红酒一般的沉厚,“遇到谁了?”
鹿悯扫了一眼二楼包厢,在左侧的位置看到杨若帆,他的位置比较靠侧,之前没有留意过。
杨若帆也朝他这边瞥来一眼,好像笑了笑。
“没有,”鹿悯干笑一声,“只是很久没来这里,去的时候走错方向。”
他坐下来的时候裤兜的名片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尖锐的棱角戳在布料上,这点细微的痕迹犹如阵阵晕开的涟漪,砸在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鹿悯从小到大不算乖孩子,常常背着父母干坏事,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紧张。
他也算会撒谎做戏的了,如今被一张名片搞得方寸大乱。
聂疏景听完他的话勾唇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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