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饭期间有人给他打电话。
谢执渊抓住机会,说着“去接个电话”就要往茶水间外面走。
后衣领卡上一只微凉的手,力道一重,谢执渊被整个拉了回去撞在黎烟侨怀里。
黎烟侨搂住他,低声问:“为什么打电话要背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谢执渊将手机画面展现给他:“能有什么见不得人?是谢多多的老师,我说你一天天的怎么净找事?”
“哦。”黎烟侨看着屏幕上的“谢多多班主任”六个字,伸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并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哥。”谢多多在那头拿着班主任的手机,说,“我的语文书落家里了,你给我送过来。”
“在哪?”
“就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执渊道:“走吧,去送书。”
去谢多多学校的路上,谢执渊吃完早饭和方日九开了一局游戏,期间闻到一股肉香,谢执渊把车窗摇得更大了些:“什么味道?这么香。”
黎烟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好像是香酥鸡。”
“买只给谢多多带过去中午加餐吧。”
“好。”黎烟侨将车停在路边,等了他很久都没能等到他下车。
谢执渊怒骂方日九:“你去打他啊!就你这菜鸡以后别和我一起打游戏。”
“谢哥。”方日九带着哭腔,“你不是说带飞我吗?”
“我只能带人不能带猪。”
见他打得热火朝天,黎烟侨说:“我去买,别乱跑。”
便下车了。
谢执渊随口应了一声。
在黎烟侨走远后,他果断将游戏挂机,眸中只有遮不住的冷色与厌恶,拉了下车门,发现车门锁上了。
“丧心病狂。”谢执渊骂了一声,径直从打开的车窗里钻了出去,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东城,用最快的速度。”他对司机说。
谢执渊看着周边快速倒退的景象,鼻尖酸涩,捂住眼睛怎么都无法整理混乱的大脑。
五分钟后,手机疯狂振动,短信电话与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无数条“你去哪了?你在哪?为什么要逃跑?不是说让你等着我吗?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理我?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人了吗?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听话?求你回来好不好?能不能别丢下我?可以回到我身边吗?你去哪了?”
令人无法喘息地压垮他所有紧绷的神经。
谢执渊崩溃号啕大哭,紧紧抓住头发嘶吼,似乎要把灵魂从躯壳剥离。
手机还在接连不断弹出“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
秋天的最后一声闷雷震碎天空的密云。
交织的大雨落下如同谢幕礼后降下的幕布。
急促雨点的敲击是震耳欲聋的掌声,掌声与车内撕心裂肺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喝彩着专属他们的剧集的落幕。
从此之后,他都不能再信任黎烟侨了。
叮咚——
门铃被按响。
俞薇警惕示意俞小鱼噤声,她和父亲悄声走了过去,从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宽大帽檐下看不清脸。
她的心脏猛地揪起,那人突然抬起头。
毫无光亮的黑沉眼眸衬得肤色是极为诡异的惨白,湿漉漉发丝下不断往下滚水,整个人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俞薇心有余悸把门打开:“小渊,你怎么来了?烟侨刚才还给我打电话找你……”
她话还没说完硬生生咽回肚子,因为谢执渊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恨,下唇已经被牙齿咬得出血,眼球爬满血丝。
谢执渊紧紧抓着门板,垂头与她对视,并没有看俞薇的父亲,声音凉薄到没有一丝情感:“别和他说我在这里。”
俞薇张了张嘴:“好……快进来去洗个澡,淋雨别着凉了。”
谢执渊冷冷盯着她:“我来接赵于封。”
“什么?”
“我来接赵于封。”谢执渊重复了一遍,“让赵于封跟我走。”
“可是……”
“让他跟我走!”谢执渊咆哮道,“我他妈不想再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
俞薇的父亲侧身挡在女儿面前,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将女儿护在身后,怒斥:“你在这里闹什么?”
谢执渊只是一字一顿冷声道:“再说最后一遍,我要带赵于封走。”
“谢执渊!”远处和俞小鱼一起涂画册的赵于封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谢执渊二话不说蓄力推开俞薇的父亲,俯身抓起赵于封揣在怀里匆匆离开,只在地上留下一串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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