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定。顾尔尔、暮辞、金思衡三人借助残垣断壁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至喜堂侧面,屏息凝神。白梓则按照计划,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走出, 故意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
“咔嚓。”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喜堂中央,那个穿着破旧嫁衣的身影猛地一颤,缓缓地、僵硬地转了过来。盖头无风自动, 虽然没有露出面容,却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怨毒的“视线”穿透红布, 锁定了白梓的方向。
白梓心脏狂跳,不敢停留, 提起裙摆, 按照预定路线,转身就朝着后院荒废的花园深处跑去。
那鬼新娘发出一声模糊不清、似哭似笑的嘶鸣,周身阴气大盛,竟真的飘忽而起, 朝着白梓追去!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就是现在!”顾尔尔低喝一声,第一个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喜堂!
她手中流萤剑光芒一闪,划向束缚关洛三人的无形阴气锁链。
“顾晚,你抢什么风头!”金思衡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丝毫不敢慢。他手中折扇一挥,数道金光而出,分别打向那两盏散发惨绿光芒的白纸灯笼和香案上的诡异牌位。
同时,他另一只手抛出几枚小小的金色铃铛,铃铛悬浮在半空,发出清脆的音波,清除周边阴气。
暮辞则闪至那些昏迷的镇民身边,快速检查他们的情况,并掏出数张驱邪安神的符箓贴在他们额前,防止被残余阴气侵染。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关注着鬼新娘离开的方向和顾尔尔那边的情况。
顾尔尔已接连斩断三根锁链,关洛、简拾安、虞染三人身体一软,向下滑倒。她眼疾手快,一手扶住虞染,另一只手挥出一道灵力托住关洛和简拾安。
“醒醒!”她低声呼唤,同时将灵力输入三人体内,驱散他们身上的阴寒之气。
关洛最先闷哼一声,幽幽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看到顾尔尔,立刻强打精神:“顾师姐……小心,那女鬼……能操控水……和幻境……”
简拾安和虞染也相继醒来,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经恢复。
就在此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鬼啸,显然那鬼新娘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正狂怒地往回赶!阴风怒号,河水腥气大作,红衣身影裹挟着滔天怨气直扑而来。
“带人先撤!”暮辞喝道,同时溯光剑已然出鞘,剑气与阴气碰撞,发出刺耳尖啸。
顾尔尔将虞染交给恢复行动能力的简拾安搀扶,自己则和金思衡一左一右护在拖着关洛的暮辞身边。
金思衡一边往后扔出几个制造烟雾的法器拖延时间,一边还不忘吐槽:“这嫁衣钱得找宗门报销,还有我的匿阴符!”
匆忙间,顾尔尔的目光扫过狂怒的鬼新娘,那血红盖头被阴风掀起一角,刹那间,她仿佛对上了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绪如海啸般冲入她的脑海——
少女对镜垂泪,镜中映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旁边还有断断续续的斥责声:“婉娘,能为家族分忧是你的福分,莫要不知好歹!”
花轿外是喧天的喜乐,里面是压抑的抽泣。视线混乱,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口鼻
幻象冲击让顾尔尔踉跄一步,脸色发白。那不是攻击,而是鬼新娘的悲怨记忆。
“快走!”暮辞格开一击,喝道。
三人带着刚救出的同伴,迅速朝着与白梓约定好的撤离点退去。身后,鬼新娘凄厉的尖啸打破了清河镇死寂的夜空。
而此刻,白梓早已按照计划甩掉嫁衣,激发神行符,如一抹轻烟般从另一条小路绕了回来,与众人汇合。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很亮:“吓死我了!那东西追得真快!不过本姑娘的实力还行吧?”
“少贫嘴,快走!”顾尔尔笑骂一句,确认人都齐了,且战且退,很快消失在陈宅外的黑暗小巷中。
顾尔尔一行人带着被救出的关洛三人,并未走远,而是在暮辞的指引下,迅速撤离到镇外一座废弃的守林人木屋中。此处相对隐蔽,且暮辞提前在周围布下了隔绝气息的阵法。
木屋内,顾尔尔燃起一小堆驱寒安神的药草,关洛三人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但眉宇间仍残留着惊悸。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困在那里?”白梓忍不住问,她已换回自己的衣服,将那套嫁衣嫌弃地丢在角落。
关洛苦笑一声,揉了揉仍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是我们大意了。那鬼物……并非寻常怨灵。她似乎与清河的水脉、与那陈宅积年的怨气有关。我们最初在河神庙探查时,便中了她的幻境。”
“幻境?”白梓追问。
“嗯。”简拾安接口,声音还有些虚弱,“我们当时不小心被拉入进了她以前的记忆。”简拾安声音沙哑,向顾尔尔讲述在河神庙被幻境侵蚀的经历,和老掌柜说的大差不差。
虞染抱着膝盖,眼神中带着悲悯:“出嫁那天,她穿着并不合身的嫁衣,哭花了妆。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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