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秋水漪轻柔地为她擦去泪水, 语气温和, 毫无责备。
秋涟莹一笑, 又是一滴泪落了下来。
她泪眼朦胧, 哽咽出声, “见到你, 我高兴。”
死过一次才知道, 她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父母, 离开哥哥妹妹。
舍不得离开阿牧。
舍不得离开这人间。
虽然艰难, 但她会努力活下去。
“漪儿。”秋涟莹嗓音嘶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秋水漪轻轻默了下她的头, 感受着掌下柔软的发丝,笑道:“好,我们都会平安无事。”
……
云安侯跟随大臣们入了正清殿。
往日里与他关系不错的朝臣皆避着他,生怕惹了一身腥。
云安侯面不改色,步履稳健。
跪拜完天鸿帝,胡公公在上方喊了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看清说话的是何人,云安侯眼皮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虞侯身着朝服,直挺挺地跪着,嗓音铿锵深沉,“秋家女蛊惑人心,害了我大殷数个好儿郎,还请陛下下令,赐死秋家女。”
云安侯头皮一麻,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这些时日,朝上最多是要处置秋涟莹和秋水漪,这还是第一个要赐死的。
未等云安侯反应过来,又有几个人影站了出来,齐声道:“请陛下赐死秋家女。”
仿佛阴了许久的天终于有雨滴落了下来,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稀里哗啦砸在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上。
朝上瞬间跪了大半,声音似要掀开屋顶。
“请陛下赐死秋家女!”
“请陛下赐死秋家女!”
“赐死秋家女!”
云安侯慌不择乱跪下,高声道:“陛下!臣之女绝非什么妖女!虞侯之子等人的死与她毫无干系,还请陛下明察秋毫,留她一命。”
“云安侯!”虞侯恶狠狠地看过来,咬牙恨道:“你敢说,我儿子的死与你女儿毫无干系?”
他冷笑一声,“我知侯爷疼爱女儿,但她害的可不止我儿子一人。如此淫/荡下/贱的妖女,我看就该活活烧死!”
“虞侯!”云安侯怒道:“我女儿冰清玉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冰清玉洁?真是笑话。”另一大臣讽刺一笑,“若真冰清玉洁,岂会勾得这么多儿郎为她而死?说她苏妲己在世也不为过。”
“陛下,若放任秋家女逍遥在外,说不准将来还会有多少儿郎死于她罗裙之下,请陛下赐死秋家女。”
“陛下,太子殿下与秋家女有情,殿下若被她蛊惑,我大殷威矣!”
“为了大殷江山,请陛下赐死妖女。”
“赐死妖女!”
无数道声音齐齐涌来,云安侯额角青筋直跳,他匍匐在地,“陛下,臣愿放弃爵位,带着家小远离京城,请陛下给她们一条活路吧。”
眼泪早已从眼眶里涌出,云安侯身下大理石铺就的地砖蓄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哽咽着,一声比一声悲切,“请陛下饶她们一条生路!”
朝内肃静不已,唯有他低低的泣声。
天鸿帝居高临下地将众位大臣的神色收入眼底,落在云安侯身上的目光威严而冷漠。
云安侯喉咙吞咽一下,“陛下……”
“陛下不可!”
一人跳了出来。
天鸿帝淡淡道:“徐卿有何高见?”
徐大人高昂着头颅,振振有词,“陛下,云安侯之话不可信。倘若让他带着妖女离京,焉知不会有百姓受她蛊惑?陛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云安侯恨得咬牙。
徐治!
这个小人!
未出事前,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侯爷亲切地叫,如今他女儿出了事,竟落井下石。
云安侯紧紧握着拳头,忍下满腔的怒火。
“既然如此,那便……”
天鸿帝出了声,云安侯猛地抬头。
话未说完,殿外骤然响起一声急促地“报。”
天鸿帝皱了眉,并未怪罪,反而道:“让人进来。”
一名浑身带血的小兵跌跌撞撞入了大殿,伏跪在地,凄怆嘶吼,“祈云教以前朝后裔之名率众起义,代州失守,刺史殉国!”
朝堂之上有一瞬的寂静,旋即,宛如一滴水入了油锅,瞬间沸腾。
徐治趁机跪地,高声大呼,“陛下,妖女一出,前朝余孽便率众作乱,这说明秋家女祸国啊!”
他悲怆道:“若放过妖女,我大殷江山迟早要亡!”
“徐治!”
云安侯目眦欲裂。
“臣恳请陛下赐死祸国妖女!”
虞侯率先响应。
大臣们齐刷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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