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
像是一位稚童,天真得接近残忍。
沈序偏头躲了一下,江律深大手托住他的脸,没让他躲开。
“嗯?”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哭?”
神情无辜,语气诚恳。他仿佛真的不知道答案。
薄唇轻起,温柔的安抚话仿佛一整绵长的情丝,袅袅娜娜地输送到沈序因失控而微微张开的唇。
耳鬓厮磨,情话替他们接吻。
“说话,回答我。”
明明长着一张菩萨般纯净斯文的脸,暴怒时却偏要行暴虐之事;语气明明温和如常,吐出的字句却全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命令。
沈序拧过脑袋,英气的脸此刻有些狼狈,泪水,炽热,应有尽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怒瞪着江律深,骂的话却不痛不痒。
那一下下折辱落下的触感太熟悉,像三年前无数次闹别扭时的调情,可现在只剩难堪,自己的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
“江律深,你这个王八蛋!”
“我是。”
沈序错愕地微张着嘴,刚要脱口的咒骂戛然而止,只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江律深又承认了一遍。
江律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起初自己只是抓疼了沈序,就唯恐自己越界,仓皇停止,仿佛犯了天大的错。
可如今,沈序那样口无遮拦地戳破一切后,他却对着沈序,做了件只有从前亲密无间时才会有的调情举动。放在今时今日,这分明与耍流氓无异,他却半点不知收敛。
他从三年前就疯了。
江律深从来都不舍得放沈序走,从三年前开始对的那一天起,他就后悔了,至此,他便在后悔的溃然中前行。
三年别离,他以私人医生的身份与沈序重逢。前些日子共处时,他身着挺括的白大褂,守在光线刺眼的医疗室里,时刻警醒着自己,绝不能有半分越界。
可此时此刻,他褪下了那层象征克制的白大褂,换上了便装,立在昏暗逼仄的楼梯间。心底蛰伏已久的阴暗念头汹涌而出,再也无从抑制。
他对着心上人,做了那些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近乎下流的事。纵是荒唐,他也半点不悔。
“我是。”江律深托住沈序脸颊的手缓缓移动,贴向早已发红发烫的耳垂,没忍住捏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沈序打了个哆嗦。
三年前两人温存的甜蜜画面与眼前的重合,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不止是他这么想的,沈序也是。
臀|上火辣辣的疼,但这都不及心脏的疼。
从前这样的动作几乎都是发生在床上。他和江律深刚谈恋爱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男朋友好像占有欲格外大,他只当这是男朋友对自己的偏爱,反倒乐在其中。
再后来,他们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从灵魂到身体的交|融,竟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沈序渐渐察觉到,江律深似乎藏着几分暴|力的倾向。他看得出来,江律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总将这份失控归咎于自身的 “不正常”,拼了命地强迫自己遏制那份汹涌的欲望。
沈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他悄悄翻遍了资料,仔仔细细做好了所有安全措施,才柔声对自己的爱人说:“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你不是什么变态,我愿意陪你试试。”
他会完完全全接纳江律深,包容他所有的不堪与隐秘。
他们的快|感,本就只能从彼此的身体里,才能寻到最极致的归宿。
那样的拍打,原是他们缠|绵时必不可少的环节,带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晴|潮,催生的是极致的欢愉。
而非此刻,沈序被迫承受的、浸满了羞辱与恐慌的冰冷伤害。
沈序感受不到江律深的爱惜了,这一下下的凌迟是一声声对他们爱情的否定。
江律深不会心疼他了,不怜惜他了。
——江律深不会再爱他了,
这个事实带给沈序的恐惧大于一切身体上的折辱,泪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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