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会留意这些东西。”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琥珀光滑的表面。
无惨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握着那枚永恒定格的时光,整个人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里。
樱子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果然是你会喜欢的东西,不过,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上个月路过京郊的深林,有几个采药人在争抢这东西,其中一个说,琥珀里的虫活过千年,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长,这是永恒的象征,他们打到最后,琥珀滚到了我的脚边。”
樱子静静地听着。
“很可笑,不是吗?”无惨看向她,“人类拼命争夺的永恒的象征,最后落到了真正永恒的存在面前。”
“我只是想看看,当永恒握在一个生命倒计时的人手里时,会是什么表情。”
樱子低头看着掌心的琥珀,那只被封存的小虫展着翅膀,定格在它生命中最完美的瞬间,或许这也是它死亡的那一刻。
“原来如此。”她轻轻说,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只是将琥珀握得更紧了些,“所以你是在提醒我,永恒和短暂之间的距离?”
无惨没有否认,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樱子抬起头,对他笑道:“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悦动的烛火,那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不甘或忧伤,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了然。
无惨移开视线,望向庭院深处沉沉的黑暗。
他或许永远不会承认,也不会去细想,当他在林中俯身拾起那枚琥珀的刹那,透过那澄澈的金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并非对人类的嘲弄,或对永恒的睥睨。
而是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忽然发现,她的眼睛和这枚琥珀的颜色,竟如此相似。
“哗啦——”
回廊转角处传来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打破了秋庭的宁静。
樱子与无惨几乎同时侧目看去,只见不远处,负责照看曜姬的年轻侍女立即跪伏在地,身体微微发抖,瓷器碎片和其中的宝石洒落一地,在秋阳下闪着零碎的光。
曜姬闻声从屋里探出头,便看到她的宝贝盒子变成了一片狼藉,樱子赶忙向她走去,想把她抱进怀中安慰。
出乎意料的是,曜姬却迈开小短腿,没有奔向父母,而是向前几步,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侍女冰冷颤抖的手,她的手掌很小,带着孩子特有的温热。
“不怕。”曜姬的声音软糯,学着樱子平时哄她的样子,用另一只小手拍了拍侍女的手背,“不痛哦。”
侍女僵住了,惶恐的眼神看向樱子与无惨,又立马埋下头去。
曜姬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樱子和阴影处的无惨,她松开侍女,摇摇晃晃地地朝他们走去。
走到近前,她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拉住樱子的袖摆,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揪住了无惨深色直衣的一角。
“母亲,父亲,虽然盒子坏了,但是,她不是故意的,她好害怕,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
风拂过庭院,枫叶沙沙作响。
“不可思议。”无惨低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樱子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女儿清澈见底的眼睛,伸出手将曜姬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抚过女儿微卷的发梢,柔声道:“好,母亲不生气,曜姬去告诉那位姐姐,让她把东西收拾好就行,没关系。”
曜姬的眼睛立刻亮了,她用力点点头,松开父母的衣角,转身步履轻快地朝侍女跑去,一边跑一边软软地喊:“姐姐,不用害怕,母亲说没关系!”
侍女如蒙大赦,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樱子站起身,与无惨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被人损害了自己的东西,连一声像样的抗议都没有,月岛樱子,这就是你言传身教的成果?”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父亲可是个只要被言语擦伤一点,就恨不得把对方连皮带骨都嚼碎了咽下去的人。”樱子上下打量着无惨,像是第一次看见这张脸一般,“难道是我演了这么久温柔顺从的妻子,演技太好了些,连血脉都骗过了?”
无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弱。”他看向到庭院中玩耍的曜姬,低声评价道:“在这世间,温柔只能成为饵料,善良是会被别人拿捏的破绽,她现在不懂,将来……”
“她才三岁。”樱子轻声说,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服自己,“没经历过真正的恶意,没被至亲之人用话语当刀子捅过心窝,她见过的争吵,大概就是你和我之间那些不痛不痒的互相讥讽。”樱子笑了笑,“在她眼里,说不定还以为父母感情甚笃,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呢。”
无惨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曜姬身上,小家伙似乎找到了什么宝物般,兴冲冲向他们跑来,阳光落在她仰起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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