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而是脚步一转,绕到知青点后方,隐在一处阴影里。
今夜,或许是徐元的死期。
前世徐元的尸检报告上说,徐元是酒后失足淹死在水潭里。但有一处异常,说酒中有很大可能加入安乃近。
前世,徐元或许也喝了酒,但这一世他和傅知青在县城遇袭,今晚,徐元会清醒地死去吗?
夜深人静,雪落无声。
几个模糊的黑影熟门熟路地从低矮的后墙翻了进去。
里面没有任何惊醒的动静,知青们睡得如同死猪。
没过多久,那几个黑影又从墙内翻出,中间架着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奋力挣扎的人,正是徐元。
一切都如前世般重演,只是这一次,多了他这个变数。
闻晏冷眼看着他们抬着不断发出“呜呜”声的徐元,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后面,不管今生这些人打算用什么方式制造徐元意外死亡的假象,他都必须出手。
救下徐元,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行至半路。
趁一个混混不备,他骤然从阴影中窜出,一脚踹翻末尾那人,夺过其手中柴刀,与剩余三人缠斗起来。
刀锋划破夜色,他趁隙将一把小刀踢到徐元脚边。
徐元先是一愣,随即灵活地割断手腕脚踝的绳索,抓起刀就加入战团。
他显然也有些身手,虽不如闻晏狠辣,但配合之下,片刻功夫,四个混混全都被打晕在地,残的残,伤的伤,失去反抗能力。
“闻同志,”徐元喘息未定,抹去唇边血渍,“救命之恩。是路过,还是特意?”
闻晏挑眉。
不愧是徐家悉心栽培过的,敏锐得很。
“算是路过,也算特意。若我不在,你已是个死人。”
徐元点头:“你救了我的命。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日后再说。”
“我我现在被徐家驱逐,一无所有,没什么能给你的。”
“若真是弃子,何至于三番五次遭人灭口?”闻晏嗤笑,“傅知青这一年多的‘意外’,都是在替你挡灾。这穷乡僻壤没几个人认得徐家六少爷,他们以为傅知青是你,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找着你——你还不明白?”
徐元瞳孔微缩,苦笑着低下头:“当局者迷。”
闻晏不再多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几人:“这些,怎么处置?”
徐元沉默良久,终是舒出一口白气:“闻同志,你说得对。我一退再退,已经退到悬崖边上。或许,是时候出去,跟他们斗一斗。”
他看向闻晏,“劳烦帮我把人捆结实,天一亮我就去处理。后面的事,不劳费心。”
闻晏看着他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多言,找来混混们自带的绳索,将四人结结实实地捆成粽子。
雪不知何时停了,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聚众
时夏是被冻醒的。
窗外透进白茫茫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浑身上下像是浸在冰水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领口还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酒气。
屋里的洋炉子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苟延残喘,寒意无孔不入,小屋里冷得如同冰窖。
她意念微动,锁定空间,身体瞬间被暖意包裹。
站在空间温暖干燥的空气中,时夏觉得这也算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绝对不能养成下意识寻求空间庇护的习惯。
等回了城,人多眼杂,必须把空间仅仅当作储物空间来用,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暴露。
她不敢多待,快速用热水淋浴洗了头和澡,尽量把头发弄干,换上一身干净暖和的棉衣棉裤,闪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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