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之后昶家父子也该回来了……
不行,她必须赶在那之前,亲自前去确认。
手记中并未写明那位道长的道号和道观名称。若真是那名关键人证,以昶君实的行事风格,定不敢将其放得太近,恐惹人怀疑;也不敢放得太远,怕事出突然,鞭长莫及。
一个既不近也不远的道观……
“来人,请王管家过来。”
王管家来时,见方今禾正在收拾行囊,顿时大惊失色:“少奶奶,您这是……”
方今禾将包袱利落地打了个结,转头温声道:“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想去道观进香,为观复和父亲祈福求个平安。”
一听不是要离家出走,王管家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劝道:“少奶奶有心了,只是眼下塞北不太平,您独自出门,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方今禾一个刚过门的新妇,又是那样的出生,王管家既不敢让她独自外出,一时又寻不着合适的人选陪同,稳妥起见,只得先劝她打消念头。
“无妨。不去这一趟,我寝食难安。”方今禾自是知道他的顾虑,也不过多解释,“王管家可知这附近哪座道观祈福最灵验?”
她端起茶盏细细啜饮,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实在正借着瓷沿遮掩观察王管家的神色。
后者闻言微蹙起眉头,似在尽力回想,又似为难:“回少奶奶,附近确有几处道观,只是灵验与否……老奴也不清楚。”
观其神色,应是不知监视一事。方今禾便顺势引道:“父亲与观复可有常去的道观,或是相熟的道长?若能拜访一二,也能使我心下稍安。”
王管家抬手搓了搓额角,放下手时眉间愁色未减:“老爷倒是去过两回白云观,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也并非为祈福问卦,而是为求治病的丹药。”
“哦?”方今禾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急切,“白云观在何处?此去骑马需要多久?”
“少奶奶,您还是不……”
“不必劝了。”方今禾抬手止住他的话,故意摆出冷脸威慑,“我成日在府中无所事事,明知夫君和公公此去凶险万分,连去为他们祈福,你也要阻拦吗?”
相识至今,方今禾向来温和持礼,王管家何曾见过她这般冷色,立时吓得噤了声。方今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连少爷都管她不住,更何况他一个下人。
“白云观在何处?骑马需多久?”方今禾复问了一遍。
“在、在望乡坡,骑得快的话,两日便可抵达。”
“可还记得路?”
“记得记得!”王管家连连点头,以为方今禾要他一同前往,“不如就由老奴来带路……”
“不必,有劳王管家将路线图画与我便可。”
王管家:……
“小姐,世子殿下来了。”瑞珠的声音忽从门外传来,待方今禾从画纸上抬眼,人已到了近前。
方今禾接过王管家递上的路线图,边看边询问瑞珠:“殿下此来所为何事?”
昶观复临行前,曾带着她到将军府与穆彦珩小聚,醉酒间拉着穆彦珩说了不少荒唐话——
“若殿下不嫌弃,将来请做我们孩儿的干爹……”
“殿下既与今禾姐弟相称,我也斗胆唤你一声兄弟……姐夫离家这些时日,求你定要护今禾周全。”
“殿下,今禾最爱吃酥酪,饮马奶酒,还有……”
她当穆彦珩同自己一样,将昶观复的酒后胡言,听过便罢。未承想,他竟都记在了心上。
不仅在昶家父子离府当日,便从将军府拨来一队府兵看家护院。这些日子更是隔三差五遣人送来吃食补品、绫罗绸缎——里头自是少不了酥酪、马奶酒这些她的“最爱”。
对昶观复的托付,当真是做到了尽心尽力。
她二人虽已认了姐弟,到底得顾忌男女大防。在家中无男眷的情况下,穆彦珩作为外姓男子,若非要事,轻易不该登门。
仔细算来,两人已有半月未见。此刻突然上门,莫不是昭诀出了什么事?
瑞珠摇头:“殿下说,要亲自同您讲。”
方今禾捏着纸沿的手微顿:“好,我这就去。”
说罢,她将路线图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带着二人去前厅会客。
昶府前厅
方今禾迈进前厅时,穆彦珩正举盏饮茶。一方小小的茶盏,竟将他大半张脸遮了个严实,看不清面容神情,却能一眼识出人比前次见时清减了不少。
“世子。”方今禾先唤他。
茶盏应声而落,露出其后一张明艳若桃花,却又掺着几分苍白倦意的脸。
怎憔悴至此?莫不是昭诀当真出了什么事?
“方姐姐。”不待她问,穆彦珩已将茶盏往桌上一搁,颇有几分焦急地起身走向她。隔着一段克制的距离,他压低声音道,“你快去收拾行囊,随我撤离……”
今日一早,他尚未起身,便接连收到了沈莬与昶观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