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商华年点点头,抬手一拂衣袖。
有金色佛光从他头顶冲出,浩浩荡荡铺了他一身。
金色佛光中,净涪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收敛心神,沉入定境之中。
他入定去了。
商华年想了想,感受着卡牌契约传递过来的净涪的状态,也尝试着借用少许净涪的力量。
笼罩垂照着净涪的金色佛光自然而然地扩散看来,将商华年的心神也笼罩了一部分。
商华年催动卡牌契约,几乎是立刻,他抬起的手掌上便亮起了一片佛光。
这佛光亲近温驯,又清净纯澈、深邃厚重,就跟净涪本人一样。
握住这股力量的第一时间,商华年没去尝试催动它以图确定它的威能,而是将绝大多数的心神力量都投放到正闭目静坐的净涪那边,见净涪眉眼依旧平和,气息也始终安定稳固,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这边的动作不会轻易影响到闭关的净涪就好。真要是随便一丁点动静都能影响净涪的话,那他还是直接跟孔至申请特殊训练算了。
见商华年终于放松了点,那边厢默默盯着他看了很久的陆宸才问:商华年,你这是怎么了吗?
商华年摇摇头:没事。
见商华年没有想要细说的意思,陆宸识趣地点了点头,随后自己就转移了话题去。
商华年的军训还在正轨上,基本没有被净涪的闭关状态所影响。
净涪也将商华年那边的事情全部放下,或者说,他基本已经将外间所有的事情都暂且放下了。
包括建木神树道痕和佛门菩提胜景那两处的信息收集,也都一同放下。
他绝大多数的心神都转移到了长乐市地标封印那里。
长乐市地标下的封印所在,经过净涪这些日子以来的净化,俨然是变换了人间。
是真变换人间。
浩浩荡荡占据这片虚空所在的,已经不是净涪初初踏足这里时候所见的那片深沉、厚重、粘腻的黑暗了,它甚至也不是这处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的任何一处地界。
净涪或许没能看遍整个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但他能分辨出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的独特大道气息。
现在的这处地界跟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根本是格格不入,又怎么可能是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的某一个角落呢?
净涪站在金色佛光中,打量着前方那片笼罩在黑夜里的庙宇。
庙宇里没有点灯,但比起更早之前的那片黑暗却已经明亮了太多。
净涪目光梭巡过这座庙宇一阵,最后回到了庙宇那半开合的门户。
这是邀请?
他没有想错,就是下一刻,庙宇里也传来了声音:阁下既然已经到了,何妨进来坐一坐?
净涪伸出手虚虚一晃,他周身的无量光汇聚,在他面前显出一个古朴灯盏。
似有风轻轻一晃,就有一点金色的光焰落在灯盏的灯托里。
净涪拿住了古朴灯盏,又对庙宇里稽首一礼,才迈开脚步往里走。
庙宇的大门果然很轻易就被净涪推开了,借着古朴灯盏中的灯光,他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在庙宇的正门大殿中,在那还余留有诡异、癫狂道痕的巨大神像下方,净涪看到了此间的主人。
那是一个清俊文弱的青年,他身形颀长,气质出众,看着也是个难得的人物。
如果能忽略了他眉眼间缠绕不去的执拗的话。
阁下来我这里坐了那么久都未能招待一二,是我这边怠慢疏忽了阁下,阁下还请莫要见怪。
那青年站起身来,一面说话,一面抬手给净涪指引:阁下,请入座。
在他的对面,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个蒲团。
净涪摇摇头,客气回了一礼,才在那蒲团上坐了。
那青年有些稀奇地打量净涪,说:阁下是修持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吗?一直沉默着不开口说话的?
净涪点头,肯定了对面青年的猜测的同时,也在面上挂上了一点歉意。
原来如此。那青年点点头,也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那我们便这样说说话吧。
他说着,下一瞬又问:阁下要听一个故事吗?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平静而沉默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那青年做恍然大悟状:是了,我乏味至极的那点事儿阁下这些日子也基本是自己看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来特别跟阁下你再讲述分说一遍。
无味、无趣又重复,不好不好。
净涪神色仍未有任何变化。
这一座庙宇正殿中,只有净涪随手放在身前的古朴灯盏的灯焰还在放出光亮。
甚至,那光还更刺眼了。
也对,阁下想要知道的东西,阁下自己都已经看过了啊
多少有点出乎净涪的意料,对面那青年竟然没有发疯,他生生忍耐了下来。
净涪看了看他,伸手在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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