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拔民宿监控线这个手法,实在显得有些拙劣和突兀,帮众们为此编造的“国王游戏”的谎言,也不够完美。
这多半是时间太仓促的缘故。
为什么时间仓促?
因为他们并没有提前做出规划,所有一切都是临时商量出来的。
最后,帮众们拔监控电源线,这件事发生在凌晨1点半。
如果是临时起意,这无疑说明,如歌是在凌晨1点半之前,通过手机与帮众们联系并商量脱罪策略的。
而彭驰是1点10分拔的监控。
夹竹桃毒素静脉注射的致死时间差不多是10分钟。
这意味着如歌杀死他,到联系帮众商量脱罪方式,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20分钟之内。
把丁曼语吊上威亚,再把威亚剪断,这件事很花时间。
如果这件事是彭驰所做,时间上应该不太来得及。
那么需要对宋隐先前的推测做出修正——
当晚很可能是,彭驰先为丁曼语注射了夹竹桃毒素,紧接着便再为自己进行了注射。
可没等他把毒素注射完毕,如歌先用刀捅死了他。
事后,如歌联系了帮会成员,和他们商量脱罪方式。
双方沟通结束后,帮会的人拔掉了两个电源线,并互相窜起了口供。
至于如歌,则利用威亚伪造了丁曼语坠落的假象。
密室的谜题、凶手的行动线……
这些事情确实基本搞清楚了。
可由于牵扯的人数过多,且当事人的动机全都让人想不透,这就不免让这桩案子看起来更显得吊诡。
连潮正凝神思考着,电话接通了。
蒋民的声音随即通过车载音响传来:“喂?连队?”
连潮回过神来,当即问:“8名帮众的手机查过了吗?再去确认一下,1月4日凌晨1点半前后,如歌有没有与帮里的人打过电话,或者发过信息。任何人都算。”
一直等到连潮把英菲尼迪开到市局大门口,蒋民的电话总算打了回来。
只听他道:“连队,确认过了,那晚如歌没和任何人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任何信息。
“我还查了他们的微信群,近日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异常,至少在发现尸体前,他们聊的基本都是游戏相关的问题。”
动机的探寻
英菲尼迪驶入停车场后停下了。
宋隐解开安全带, 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抓起手机正要下车的连潮:“我有个尸检要做,是关于一起医疗纠纷的。早上有发你邮箱报备。如果没什么别的事, 今晚我就一直待在解剖室了。”
连潮的手刚碰上门把手, 又放了下来。
他侧过头来看向宋隐,片刻后道:“你说这话, 是在暗示我今天下午不该带你去厂房?”
“我只是觉得,也许蒋民他们会有意见。”
宋隐迎上连潮略带审视的目光, 随即淡淡笑着道, “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这种任务, 为什么你总是带上我?我不过只是一个法医。”
夕阳即将沉没,最后一抹暖色的橙红透过车窗, 勾勒出宋隐利落的面部线条, 此刻他鼻尖的细小绒毛都在光影里清晰可见,如雾般的眼睛清晰地呈现出了几分戏谑与调侃。
连潮察觉到了别样的意味。
于是他下意识皱了眉, 五官轮廓更显深邃冷峻。
片刻之后,连潮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沉声道:“第一,你聪慧敏锐,逻辑思维强, 破案的时候常常能直切要害。
“第二,你现在还非常年轻, 趁早扩展一下其他方面的能力,对你有好处, 将来决定发展方向的时候,能多一些选择。”
宋隐却是盯着他的眼睛问:“连队,没有第三了吗?”
连潮眉眼变得愈发严肃而锋利,但也许是因为他的长相实在英俊, 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居然反倒呈现出了几分禁欲。
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宋隐都会忍不住心生一种奇怪的破坏欲,于是朝驾驶座方向靠近了些许:“看来是我误会了。”
连潮:“……”
误会什么?
误会我是在刻意制造和你多相处的机会?
连潮的下颌线立时绷紧。
藏在西装下的身体似乎也变得颇为僵硬。
上下打量他一眼,宋隐又笑了,故意道:“你这什么表情?我只是以为,你不放心我,仍然怀疑我,想时刻盯着我而已。”
“宋隐——”连潮双眸一暗,与此同时声音忽得一沉。
然后他板着脸朝副驾驶座方向倾身些许。
宋隐脸上的夕阳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潮倾身投下来的暗影。
“嗯?怎么?”
“你跟着温叙白的时候,也是这么和他聊天的?”
问话的时候,连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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