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潮皱紧的眉头松开些许。
谁料张晨阳又道:“我以为也就二十来万,我没想到那么贵……对了,其实那包当年也没有两百万,好像买成80万左右吧,后来升值了……”
张晨阳赶紧看向李慧敏道:
“老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啊!那会儿我搓衣板都跪碎了三个。你已经原谅我了,不能反悔,是不是?
“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真没什么!如果我骗你,等会儿从警察局出去,我马上被雷劈死!”
此人下跪发毒誓的速度之快,就跟程序设定好似的。
蒋民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刚得知要被调剂到淮市的时候,他顿感自己前途无光,惆怅之余,也幻想过将来要是走投无路,干脆找个富婆傍。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了。
他自认颜值不够,富婆瞧不上。
现在他更是发现,傍富婆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像张晨阳那样没皮没脸没自尊也没底线的。
连潮的注意力倒是在案子本身上。
就算是二十万,也远超出了正常皮肉交易的价格。
手掌拍向桌案,连潮看着张晨阳厉色道:
“你和这个艾利,到底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需要付她20万?”
“我……是这样的……”
张晨阳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在会议桌上搓来搓去的手,道,“大概……大概六年前吧,我老婆病了,乳腺癌。”
闻言,连潮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慧敏。
既然是六年前的事了,这意味着她已经挺过了五年的关键生存期,算得上是病愈了。
只听张晨阳再道:“我本来不信艾利他们那伙人的。但老婆的病实在让我害怕……我怕得要死啊!我老婆要是没命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我就说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连潮眉头皱紧,眉峰下压:“试什么?”
“就是有种说法……‘转孕珠’……”
张晨阳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自然。
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闻言,连潮勃然变色,蒋民倒是面露茫然,明显没听懂,不由问了句:“转运珠?什么意思?珍珠吗?”
“不是珍珠……这个珠指的是……”
张晨阳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再道,“是指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这下蒋民也变了脸色。
瞥一眼两位警察的表情,张晨阳又低下了头去。
“我……我老婆完全不知道这事的原委。真的。接到你们的电话后,她问起我,我才告诉她的。
“我本来不敢来警局交代实情,但是吧,我老婆说服了我,她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我肯定是听老婆的,是吧?
“那么二位警官,能不能也帮我个忙呢?”
连潮那对山脉般的眉峰本就走势凌厉,往下压的时候,原本一张矜贵英俊的脸,便是生生显出了几分凶悍。
听出张晨阳的意思,他当即屈指一叩桌子,沉声道:“跟我谈条件?”
“啊不……不是……怎么能说是谈条件呢?”
张晨阳又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我只是为了我老婆考虑……我知道,也许我会坐牢,我认了!
“但是吧,我想请求你们,万一有媒体采访啥的,千万别把我的名字和脸暴露出去!
“是这样的,我老婆做医美服务的,她的客户基本都是女人,如果这事儿闹大了,激起众怒,她的生意一定会受到影响。我坐牢没事,我不能牵连她啊!”
一旁,李慧敏当即抹起了眼泪,深情款款地看了丈夫一眼,再对连潮道:“连警官,确实是我说服他来的。不过他人既然来了,也打算主动交代一切……这也算是自首,是不是?
“这个量刑上面,是可以减轻的,对吧?
“当然,我也会请最好的律师——”
连潮眉头皱得更紧。
张晨阳演这一出,恐怕并不是有因为多爱李慧敏。
被警方找上,他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必须尽快找一个好律师才行,可他没钱,他不得不继续想办法把老婆哄住。
李慧敏在生意上明明很有头脑,平时表现得也很干练泼辣,对外是个不容易被轻易欺负的女强人形象。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感情上这么拎不清,一直被张晨阳吃得死死的。
也许是人在局中,看不清楚的缘故。
连潮心绪有些复杂,眼下却只得公事公办。
他面无表情看向张晨阳:“第一,保护每个当事人的隐私,是我们警方的义务。你不必有任何疑虑。
“第二,你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或者是否有其他立功表现,这要根据你向警方交代的事情来定。我们也会向检察院如实反馈。怎么样,肯说了么?”
张晨阳开口又要了一杯水。
把一整杯水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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