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案面整理好的秦王稷听到声音,笑着抬头,望见范雎脸上那浓重的俩青黑色眼圈以及俩险些快垂落到脸颊处的眼袋,愕然惊呼道:
“范叔,你是昨晚一宿没睡吗?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应侯看着自家君上面容红润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说道:
“君上,长平战事的泄密问题臣已经查明了,我们秦国没有出现岔子,而是赵国那边出了高人。”
二人听得莫名,秦王稷更是张口就问:
“范叔这话,寡人怎么听不太懂呢?”
应侯怜悯的望了自家大王一眼,招手示意身后的宦者将麻袋中的所有东西都取出来一一摆放在君上面前刚腾干净的宽大漆案上。
望着眨眼间刚变空的漆案再度堆了满满一案面的竹简,成堆的竹简旁边还隔着一个信筒子,秦王稷困惑的望向范雎。
范雎在武安君身旁的坐席跪下,脸色不太自然地说道:
“君上,您疑惑的一切都能从这堆竹简里找到答案,您先瞧瞧吧。”
瞥见白起,他抿了抿唇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臣昨晚已经将这些消息都看完了,武安君也可以瞧一瞧。”
“是吗?”
看出来范雎此刻有些有口难言的模样,秦王稷倒是来了兴趣,想要知道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情才让自家应侯这般为难。
他顺手拿起一卷竹简递给身旁的白起笑道:
“武安君也看看,咱们俩一起瞧瞧范叔今日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诺!”
武安君伸出双手接过竹简,好奇的翻开,瞧见其上最右边竖着的标题乃是《廉颇问赵康平秦军战术》,他不由往上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仅仅看了两列,瞧见“游击战”三个字时,白起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秦王稷也拿起一卷竹简翻开,他拿的是赵国史官写的《赵康平见赵王》。
“这是什么东西?”
秦王稷嘴里嘟囔了一句,就边往下看边出声念道:
【康平曰:“仙人抚顶,灌输智慧,为天下庶民而来。上党之郡,战略腹地,秦军得,越太行,直冲邯郸,险地,赵必得!】
大魔王不由蹙了蹙眉:
【……康平空手变双刀,刀指王鼻怒曰:险地,赵既想得,何不早驻兵哉?赵既想得,何不早准备乎?满朝文武,衮衮诸公,昏君见昏臣,丹要亡国!】
[世上竟然还有空手变物的奇人哉?竟然敢有人当朝痛骂赵丹?]
秦王稷心中大骇,嘴上不念了,忙加快速度往下看,一卷竹简翻完后,他忙不跌的又拿起新的竹简看了下来,瞧见这卷竹简的内容是写赵康平驳斥赵丹想要去齐国借粮的计策有多么愚蠢,反而提出了向魏国、楚国借粮的可行性。
“秦国与齐国是战略合作伙伴,赵国、魏国、楚国应该结成统一战线。”
“战略合作伙伴”、“统一战线”,秦王稷大声念叨着这两句话,整个人都激动的身子发颤,这词听着新鲜,细细琢磨意义重大啊!
他捧着手中的竹简,凤眸亮的像是俩探照灯一样,声音发颤地看着应侯询问道:
“范叔,这,这赵康平究竟是哪位大才,他说话不卑不亢,字字戳重点,浑身都是胆,还能引得天降奇光,仙人抚顶,结得仙缘,如此凤毛麟角的珍惜大才,寡人为何从未听说过他?”
不等范雎开口,武安君也难掩激动地举着手中的竹简指着一列墨字对着秦王稷说道:
“君上,这个赵康平他还很懂战事,原来是在他的一句话启发下,廉颇才从臣去岁九月采取的新战术里猜到我军换主将的最高机密了。”
秦王稷听到这话,下意识转头往白起的方向上看,只见褐色的竹简上写着一列刺目的文字:
【王可用括替颇,焉知秦不会用起代龁者乎?】
大魔王的瞳孔一缩,终于找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秦国泄密者”了!
可这人不是他秦国的!更是不算“奸细”!
不知自家君上此刻瞬间心态就崩了的武安君像是找到宝了一样,满眼放光地又感慨地说道:
“君上,这个赵康平,他是真的懂战术啊!先前王龁曾问臣能否教他一下臣的新战术,可惜这是臣下意识的行为,臣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讲解臣的新战术,然而赵康平只听廉颇复述战场上的形势,就把臣的新战术总结了出来,提名为游击战,还把精髓也总结出来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妙哉!实在是总结太凝练精准了,唉,臣只知道怎么打,若让臣来总结还真的不如他这般会提取重点。“
秦王稷闻言不由将破碎的心态整合到了一起,眼睛变得更亮了看着应侯大声询问道:
“范叔,快些告诉寡人,这个大才究竟住在邯郸何处?寡人现在就要派人去把他请到咸阳封为国师!”
跪坐于坐席上的应侯坐立不安的避而不答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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