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谅解书?你说清楚一点。
李裴然皱眉叹气:于帆,你这样不行的,谢璟他
谢璟他还在里面关着!于帆陡然拔高音量打断她,细看之下紧绷的身体还在轻微发着抖,我什么也吃不下,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救他出来!他颤颤地深呼吸一个来回,伸手抹了把脸,道:你们不要再劝我了,没有用,我冷静不下来
李裴然一脸震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一叠脚步声自玄关处由远及近地传来,在座几人循声看过去,只见走在前面的田晓乐神情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往那儿放,而他身后领着的那两位,无论看衣着打扮还是周身气质,都透着毫不张扬的贵气。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同时站起身来,包括地位最高的尚狄执行董事白礼生,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来人正是谢璟的爸妈。
于帆浑身一震,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看着卫苒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眼底交织着无措与慌乱,嗓子眼发紧,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阿姨,对不
卫苒没等于帆把话说完,直接伸出一条胳膊避开他左手包扎着的伤处一把将人单臂抱住,轻拍着后背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于帆未及反应,便被她抱了个满怀,卫苒身上有股非常好闻的洁净香氛气息,像衣物上的洗涤液残留,又或是某款清新淡雅的女士香水,总之,是他记忆里久违了的妈妈的味道。
而卫苒用力拥住他的姿势,恍惚间又让于帆想起谢璟,这错觉几乎令他心脏绞紧,痛不欲生,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两日来未曾在他人面前流下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谢聿明十分绅士地站旁边等了会儿,渐渐觉出不妥,方才拍了拍妻子肩膀道:好了,刚来就把人孩子弄哭,咱儿子电话里是怎么交待的,你都忘了?
听谢聿明这么一说,于帆很快捕捉到重点,松开卫苒的同时,接过田晓乐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泪痕,而后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叔叔阿姨,这次的事全赖我,要不是因为我,谢璟他也不会
卫苒抬手将于帆不小心沾在脸上的一小片纸屑拿掉,眼神温柔娴静:什么全赖你?谢璟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道:我跟他爸接到电话时还在国外度假,那小子一上来就说要去公安局自首,给我吓一跳,还以为是他偷税漏税让人给查出来了,差点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结果听他解释说是为了你跟人干架,还把对方揍进医院了,这还差不多,不愧是我卫苒的儿子。
卫苒是大家闺秀出身,到底见多了世面,亲儿子都身陷囹圄了,她非但不急不躁,还能开起玩笑来,于帆这一刻才理解谢璟身上那份泰山崩于面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从容是继承了谁。
谢聿明在旁边听得无奈摇头,不过是那种司空见惯却也放任纵容的无奈,转而看向旁边几位年轻人,问:你们在讨论谢璟的事儿?
傅业国作为谢璟经纪人,先前跟谢聿明有过几次接触,算是几个人里面比较熟悉的,点头说是。
那跟我讲讲详细情况吧。
好,叔您先坐。
之后,吴律师和傅业国两人便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又复述给谢聿明听,期间他边听边问了几个问题关键点,看得出在回国的路上已经查了不少类似案件,也咨询过专业人士,自家孩子出事,没有不着急的,但急也急得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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