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么着,一顿宴会还是省不去的。
只不过为了迁就学生们最后拍照的时间,宴会一大早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但除了棘部的人外,大部分学生是起不来的。
只有到了中午,这些衣着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才会打着哈欠,三三俩俩的结伴进场。
曲澈向来是迟到专业户,因着家里生意的缘故,他夜场很多,不是这个朋友叫吃饭,就是那个朋友叫泡吧。
自他接了家里的公司之后,老曲总就不怎么管他了,只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让儿子自己看着办。
所以为了多的这条“路”,每晚曲大少的睡眠时间要保质保量,起码都得日上三竿才能从被窝里钻出来。
可不知怎么的,曲澈昨晚难得拒了三个场子,只为了今天能赶个大早来学校。
曲澈站在靠门的吸烟点抽没了第三支烟,已经有不少熟悉的人进了场,可他想看到的那个人影却还是迟迟没了踪影。
他低下头将嘴里的烟屁股丢到了垃圾箱里,转瞬之间就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一抬头就见一个青年插着兜朝他走了过来,熟稔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我说你昨晚不和我们去喝酒,难不成就为了大早上过来站岗?瞧谁啊?”
青年抿着烟嘴就踮着脚朝外看,却半晌没瞧见一个脸皮出色的人,不由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瞧谁,前天才喝吐了,昨晚懒得动不行吗。”
曲澈打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目光扫了一眼门口就偏了过去,人却是一点没动。
青年撇了撇嘴,打趣了他几句,在和来往熟悉的人打了几个招呼后,就又拍了拍曲澈的肩,说秘密似的压低了声音。
“哎,哥们,问你个事。”
见曲澈的眼睛斜了过来,青年就凑得离他更近了些。
“赵之禾今儿来不来?”
不经意间,一缕烟灰似是掉在了曲澈的指尖,直到后知后觉的疼痛来袭,他的神智才缓慢归来位。
“你问他干吗?你们又不熟。”
青年身子一僵,顺理成章地将问题绕了过去。
“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熟不熟的,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聊聊不就熟了吗?”
曲澈没搭话,直到他的眼神将那问话的青年烫的有些不自在时,才缓缓挪开了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你这话敢问易铮吗?”
那人骤然脸色大变,连忙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他左顾右盼了半晌,见没人往这瞧,才松了口气,不由有些气急败坏。
“我就问你一句,又不干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啊!干嘛害我!”
曲澈白了他一眼,斜倚在墙边往里面掸了掸烟灰。
“你不说你要干什么,我怎么回你?至少得告诉我找他什么事吧。”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找不出个借口,脸都憋红了半圈。
所幸一个中年人在远处招呼了他一声,他才狼狈地离开了。
曲澈往他离去的方向扫了眼,这才收回了视线,犹豫了半天才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曲澈:什么时候来啊?我刚好在路上,快到易家附近了,要不要捎你一程?】
消息还没发出去,他的肩就被人拍了下。
展宇顶着一对大黑眼圈溜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穿着粉蓝色礼裙的云梧。
女孩正面含愠色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听着像是工作上的事。
展宇这群人以前向来是和易铮、曲澈玩的近,学院里面溜一圈,碰着的人都得绕道走,端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派头。
可到了最后一年,都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家里人薅了回去。
该接手公司的接手公司,该进政界镀资历的镀资历,收拾收拾倒也都多出了几分人模狗样出来。
展宇家里做的是地产,和曲澈一样喝不完的酒局。
瞧着难兄难弟在这抽闷烟就走了过来,在下意识地望了眼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不由赖赖兮兮地挑了支口袋里的烟放在了唇上,含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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