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
他外强中干地撑着嗓子喊了一句。
说到底,这也不是他自己的错,宋澜玉至少有一半的责任!
但现象中会发生的一万种可能却统统没有发生,他听见宋澜玉的脚步声朝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后——
身旁便多出了一只手,提着自己那个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整理好的灰色书包。
“你的包。”
被害人平静地对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怨怼,平铺直叙的语调和念研究报告的没有一点不同,安静得很。
“谢谢谢。”
他说这话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避开对方的手就想提溜着书包边撤退,可宋澜玉又一句话将他定住了。
“抱歉。”
????
等等?他抱抱什么?
不是!这人抱什么歉。
这年头鸡还能给黄鼠狼道歉了??
赵之禾心里溜着小号,但人却是在震惊的驱使下抬起了头。
就见对面这个在自己眼里一身小白花气质的,却又被自己无情“糟蹋”的鸡崽子,竟真是朝他颔首,十分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昨天你睡着了,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有场报告要做,所以就没叫醒你。”
说到这,宋澜玉又张了张嘴,继续平静地补充道。
“还有那瓶”
“停!”
这话还没说完,赵之禾就单手拎着那个包,挥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昨晚那口酒喝得急,又是一口气睡到现在半口水都没喝,这声“停”哑得差点变了调,配上那张正红火得不行的脸,望着就不怎么
赵之禾完全没注意到宋澜玉此时逐渐微妙的神色,只是自顾自地想要快点结束
不干脆就不要再开始这个荒谬的话题!
“那什么,可以了说到这就可以了。”
望着对方那副略带崩溃的恳求眼神,宋澜玉垂下眸子配合地点了点头。
见对方这格外有情商的反应,赵之禾差点当场就给这位哥表演个老泪纵横。
他匆匆说了句“谢谢”就连忙要拉门走,那门“吱呀”一下被拉开,但把手上却是同时出现了两只手。
赵之禾:求别搞。
他的脖子像是老化螺丝般僵硬地转了过去,望着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的长发青年,眼睛里写满了“您还要怎么着啊”的求生欲。
方才还情商感人的宋澜玉,这回却像是瞎了似的,将赵之禾眼里的求救信号忽略了个完全,出声问道。
“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
赵之禾点点头。
所以能让你这位朋友快点走吗,你朋友他好像有点死了。
“那我能叫你之禾吗?”
“行”
赵之禾又点点头。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叫小赵也行,能放了我吗我说
赵之禾握着被人紧紧攥住的门把手往外拽了拽——没拽动。
“那我可以明天和你一起吃午饭吗。”
赵之禾已经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了,他只是机械地点头,然后继续和那个门把手努力
“明天见。”
握着门的手一松,赵之禾就见那扇近在咫尺的逃生之门终于向他大开。
当下也来不及去多想宋澜玉这个身板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只是含混地敷衍了声“明天见”,就兔子似地将门一关,窜了出去,只留下宋澜玉一个人站在门口立了许久。
直到楼道里仓促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转身回了卧室,将赵之禾踢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床上。
如果说赵之禾昨天还对易铮擅自给他换寝室的事有一点微词的话,那么现在这点微词便也被这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冲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他迈上电梯,前往下一层楼的时候,整个人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皱皱巴巴的浴袍,这才有心情整理了一下带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这两层住的是古生物系和金融系的课题组,金融系早上有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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