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夏喉咙发干,眼神躲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说什么?
“你……你不去洗澡吗?”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堪称拙劣的转移话题,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变调,“一身汗,赶紧去。”
卫嵘看着他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强装镇定吩咐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可爱。
自从和江岑夏说开,他就总是有些下流的想法。
明明在别人眼里堪称凶神的江岑夏,在他的眼里就是个中二病小孩。
可爱,想亲,想……
他是联盟出名的伟光正,此刻竟也为那些相信自己的人默哀起来。
在某些方面,他属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好。” 他从善如流,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岑夏一眼,见他依旧僵硬地坐在床边,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心里那点柔软又被戳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拉上了浴室门。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隔着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江岑夏听着那水声,不但没放松,反而觉得更坐立难安了。那声音像是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门后正在发生什么,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令人脸热的画面。
他暗骂自己是傻缺,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一本不知道谁留下的、封面花里胡哨的时尚杂志上。
他如获至宝,一把抓过来,翻开,也不管看没看进去,就将自己缩在床头,用那本杂志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瞟着浴室门的方向,活像一只察觉到危险,试图用羽毛把自己藏起来的鹌鹑。
时间在哗哗的水声和江岑夏剧烈的心跳声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带着氤氲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卫嵘走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睡衣,是简单的深灰色棉质款,头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衣领。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把自己埋在杂志后的江岑夏。
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让卫嵘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发软。他擦着头发,走到江岑夏床边,在床沿坐下。
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这个距离近得江岑夏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很熟悉,很安心。
江岑夏身体绷得更紧了,杂志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卫嵘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和无奈:“你怕什么?我又不……”
他想说我又不会逼你,想让他放松下来。比赛在即,卫嵘知道江岑夏的追求,他不想给他任何额外的压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石破天惊,带着破釜沉舟般勇气的吼叫给打断了。
只见江岑夏猛地将挡在脸前的杂志扯下,露出一张涨得通红、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的脸,眼睛紧紧闭着,不管不顾地朝着卫嵘的方向大声喊道:
“我愿意!!!”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卫嵘擦头发的动作僵在半空,水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疲惫出现了幻听,或者浴室水汽进了耳朵。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紧闭、仿佛刚刚不是表白而是慷慨就义一般的江岑夏,大脑罕见地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你愿意什么?” 卫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不确定,甚至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仿佛怕惊醒了某个易碎的梦。
江岑夏吼出那三个字后,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猛地睁开眼,对上卫嵘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眼神飘忽,不敢和卫嵘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毛茸茸的边角,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扭捏的坦诚:“我、我没喜欢过男人,甚至没怎么正儿八经喜欢过别人。读书那会儿,唯一一次跟人谈恋爱,还是因为当时觉得自己是校园男神,觉得不和全校都喜欢的那个女神处对象,有损我的逼格……”
他说起这段黑历史,自己都觉得尴尬,语速飞快:“结果确定关系之后,我俩连手都没牵过,她天天拉着我上自习、刷题,我受不了,没几天就分了。所以……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卫嵘一下,又迅速垂下,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认真:
“但是……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一个可能连喜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脾气坏,毛病多,还娇气的要死,什么都想让人代劳的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卫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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