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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花田里跑出后,撞见了同门师兄们。
大家被他红着眼的模样吓了一跳,又知他性子傲、胆子小、气性也大,便相互交换着眼神猜测,想要知道宗门里还会有谁,舍得这样气他们娇而貌美的小师弟。
“我的师父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沈青衣含着鼻音,闷闷询问。
师兄们给他指了路,又好心问他是谁欺负了他,要不要他们来代为出头。
沈青衣摇了摇头,本被沈长戚精心养着的、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才长出的大方神气,被剑修几句混账话给打了回去。
他又有些怕生了。
明明、明明其他师兄待他挺好。但沈青衣光是想到那位陌生剑修与他说的话、凝视着他的眼神,不由就心生怯意。对方并不似人,更像荒野寒山而来的一头野兽,只是靠近便吓坏了他。
“我要去找师父,我要找他帮我出气!”
在外面吃了委屈的沈青衣,立马做不成了大人,那几分娇娇孩气,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等走到师兄们为他所指之处时,他又有些心中犹豫。
他自信师长会被自己指挥得团团转,会帮自己出气。
但他、但他
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外受过委屈后,回过头来找家长帮忙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在小到分不明坏人好人,小到还以为家长都会无条件爱护自家孩子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就哭着去扯那对男女的裤子。
只这一次,沈青衣便就学乖。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因着那些小小的委屈向他们求助,直到今日今时
“我才不怕沈长戚呢”他喃喃自语。
沈青衣对这世间的所有怨恨与惧怕,不外乎是,他依旧对那俩人心存畏惧。
他因着过往愣了一刻,师长便匆匆从内走出,一下抱住委屈、狼狈的徒弟,将少年修士哭花了的脸蛋按于怀中,仔细地轻轻抹去泪痕。
“怎么了?”沈长戚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怎么自己来找师父,还摔成这样?脸都成小花猫了。”
沈青衣又掉了眼泪,这次却非是因着心中委屈。
他自觉丢脸,不愿意为了些许寻常的、其实人人都得到过的温暖好意落泪。他才不稀罕这些!他要当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那个人!
可他还是哭得厉害,将沈长戚胸前都哭湿了一块。
沈长戚叹了口气,以眼神遣散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我有事先走,”他说,“担待了,诸位。”
其他人无话可说。
现在云台九峰人人都知道,沈青衣是沈峰主的掌中宝、椟中珠,含在嘴里都生怕化了。今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趣,居然去欺负他。
不说沈峰主护短的性子,只说沈青衣本人。
少年修士着实不谙世事得很,又极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谁又狠得下心去为难他呢?
沈青衣被师长带回家中时,才将将把眼泪哭尽了。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吸着鼻子不想说话。
他开始觉着沈长戚为自己出气不算什么,觉着剑修说得那些混账话,也就那么回事。
他开始找借口,说自己哭那么惨,其实是因为摔跤崴了脚、还以为自己要被燕摧抓回去当炉鼎。
当然啦,只有系统为他捧场,认认真真道:“对的对的!宿主你才没有那么娇气,会为这些事情掉眼泪!”
“我哪里娇气!”
沈青衣立刻生起气来,不再搭理人。而系统心中困惑,心想自己不是在夸奖宿主吗?
沈青衣趴在榻边,露出半截白藕似的小臂。他侧脸看着沈长戚替他拧了一块热毛巾,薄薄眼睑此刻微微泛红,似抹了一层娇艳的胭脂,落于面上。
他故意不提剑修共妻的那些话题,只是说:“我今天遇到那些昆仑剑宗的修士们。他们说这次燕摧也会来,会不会把我抓走呀?”
原是找借口,可说着说着,沈青衣倒真情实意担忧起来。
他本就不喜书中的燕摧,今日与剑修交谈,便更对这些人的印象差了许多。
“庄承平肯定已经将我的体质说给他了,”沈青衣歪坐起来,双手支着榻边,闷闷不乐地以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旁边的柜脚,“都怪你,那时候干嘛带我去见庄承平?”
他十分记仇道:“其实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被燕摧带走吧?”
沈长戚走过来,被徒弟扔过来的热毛巾砸了正着。一股湿热暖香从毛巾中沁出,他忍了忍,才将毛巾从脸上挪开,放在一旁。
“是师父的错。”
他笑着道歉,蹲在徒弟面前,“师父来想办法,好不好?”
沈长戚伸手将徒弟的鞋袜脱去,瞧见对方右脚脚腕红肿不堪,显然是崴得厉害。
被他握住时,徒弟轻轻一抖,像是惧怕正骨时的疼痛。沈长戚便先以冰寒的灵力将伤处冻上,又力道轻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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