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色块。
夏裴在第二天晚上从某些异样中旁敲侧击得知此事,跟陈宴私下商量决定按照他们自己的办法来——陈宴叫上人围堵了张嘉腾,而夏裴则是“邀请”张建新吃了顿饭。
这些事瞒着时颂锦,一直到学校里传出谣言说陈宴把人打进icu,夏裴做别人父亲小三后,时颂锦才从学校的退学通知名单上得知。
如同当头一棒,时颂锦当时在那里站了很久,被这个消息砸得大脑发晕。
事件迅速发酵,而跟这件事最为相关的他却连名字都没被暴露出去,时颂锦急得不行,但想要站出来解释的手还是被两人死死按住。
一天午休,两人将时颂锦带上天台,用糖暂时堵住了他还想争辩的嘴。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俩看他不爽,记着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宴把从家里带来的游戏机往时颂锦怀里一塞,大剌剌道,“玩会,帮我打通了就没事了,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俩退学。”
夏裴也按着他的肩膀,把前几天时颂锦缺课的笔记递给他:“真的没事,你放心,以讹传讹而已,你要信我们。”
时颂锦垂头看着地面眼眶酸胀,没有说话,在天台上被他们一人拥抱了一下。
“别去找老师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记住了吗?”两人不知道叮嘱过第几遍,直到时颂锦点头才不放心地离开,之后每天都发了好几条消息提醒。
于是他每天晚上下课以后都会来这里打游戏发呆,没跟任何人提起。
所以当被发现的时候,时颂锦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虞绥站在通往天台的楼梯中间,透过栏杆终于找到了时颂锦。
听到响动对视的一瞬间,时颂锦如同一盆冰冰从头泼下,浑身颤抖大脑空白,立刻就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强撑着自尊匆匆说了一句好巧,就要起身下楼。
可手腕被一把抓住,不算太大的力气却没给他挣扎的可能,他被按在原地,肩膀脊背完全僵硬。
虞绥拧眉:“躲什么?”
“没……”时颂锦艰难地吐息。
两人面对面站着,星光下影子交叠在无人的天台。
游戏失败的击溃音效从掌心传来。
铺天盖地的难过仿佛随之开闸,时颂锦只能立刻低下头避开视线,将神情都淹没进暗里:“你怎么来了?”
虞绥松开手,但当时颂锦准备缩回去的时候,虞绥已经两步跨上台阶到他面前膝盖一屈再次握住了:“不跟他们说,也不联系我,自己憋着忍着,让事情就这样揭过了是吗?”
语气算不上好,表情也很凶,头发被风吹乱,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是跑来的。
事情发生的那几天虞绥恰好在从外地竞赛,今天晚上一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十几通电话一个都没接,问陈宴和夏裴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一个一个地方找。
“没憋着,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也没躲,就是……”时颂锦对上他蹲在自己面前仰头看来的视线,鼻腔酸涩,艰难地滚了滚喉结,“静静。”
过了好一会,他低着头艰涩道:“本来就不应该被你们知道的,我已经连累他们了。”
虞绥说:“看我。”
时颂锦抬起通红的眼睛,他自始至终都没哭,现在却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
“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勇敢了。”虞绥漆黑的双眸深沉,乍一眼看是眉压眼严肃的凶相,可仔细看就会发现有种异样的、大约名为温柔的情绪。
“你没做错任何事,时颂锦。”虞绥说,“不需要自责。”
他摩挲了一下时颂锦手心被指甲掐出来的红痕,又轻轻放开了手,掌心落在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上。
“可我……”时颂锦茫然地张大眼睛,“我伤了人,还连累了夏裴和陈宴,他们帮我,我却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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