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不着。”瞿放随口回答,他能听到女孩电话里传来的鞭炮声,以及家人间交谈的声音。
“瞿放,新年快乐。”
心脏像是被蜇了一下,瞿放没想到今年第一个对他说新年快乐的人是跟他不算太熟悉的付馨语。
“谢谢你。”瞿放声音很沉,“新年快乐。”
付馨语还有其他事,说完退出了视频,耳机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瞿放不自觉看了眼手机,他和裴晟翊的聊天框里,没有新消息。
他突然有了倾诉欲,明明窗外是热闹的万家灯火,可自己还是感到寂寞,他想找人聊聊天发泄下苦闷的情绪。
可除了裴晟翊,他找到第二个愿意听他诉说的人。
瞿放开始想念裴晟翊的体温,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的声音。
他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打出新年快乐,下定很大的决心才点了发送。
他不指望裴晟翊回信息,裴晟翊有那么多朋友,他这条毫不起眼像群发一样的消息,可能已经被压在其他人的信息下面。
没人回复才是常态。
瞿放收了心思他刚放下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三个字,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裴晟翊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失真,“瞿放我好想你。”
瞿放扛了一天的难过瞬间爆发,他趴在桌上死死咬着牙,不想让对面的人听出自己哭了。
裴晟翊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听上去裴晟翊应该是喝了酒,说话内容全然没有平常那么有条理。
裴晟翊声音里带着醉意,重复说自己很忙,压力很大。他不想出国念书,想和瞿放考一样的学校,他不想分开。
他问,瞿放我们要结束了吗?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瞿放听着他的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他没办法安慰裴晟翊,他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也想像裴晟翊这样喝个烂醉,可他不能。
听不到瞿放的声音,裴晟翊便执着地一遍一遍叫着瞿放的名字。
瞿放躺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实在受不了了才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在。”
窗外喧闹的声音终于停了,还在通话的手机里也沉默下来。
瞿放只能听到电话那头沉稳的呼吸声,半晌后他听到裴晟翊轻声道,“对不起。”
瞿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邻居小孩放鞭炮把他吵醒了,耳边的手机早就断了通话。
他手机上四人小群里他们三个在互道新年快乐,瞿放面无表情发了个小红包在群里,他们抢得不亦乐乎。
这个春节过得格外清冷。
整个假期瞿(f)(n)放都在家里复习,北方人冗长繁杂的习俗因为他们家没有亲戚朋友而免除了。
开学后,他抽空陪母亲去当地的精神卫生中心看病。
好在母亲的病不算严重,进口药虽然贵点但效果还不错,她已经不会突然臆想父亲还在身边的日子,清醒了许多。
裴晟翊没再给他发过消息,瞿放把重心放在学习和母亲的病情上,生活忙碌充实他已经渐渐不会对亮起的手机有所期待。
眨眼的工夫到了四月底,天气逐渐热起来。
瞿放他们学校才刚结束第三轮复习完,进度相比起之前的学校落后不少。但瞿放和之前学校的班主任老师还有联系,老师怕他复习进度落下,每隔一段时间会把学校的考试资料发他一份。
因此,瞿放在这个小城的学校每次成绩出来都能稳定在前两名,有时候发挥好也能摸到上一年985学校的线。
他把自己的成绩和重高学校的名次相比较,发现自己还在普通班徘徊,根本挤不进去尖子班,甚至在普通班的排名还掉了两位。
每次看着成绩单瞿放压力都会骤增,那是他现在学校的同学们无法体会到的焦心。
瞿放很清楚,目前维持的成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明天放假了,我们晚上去吃个饭吧?”郝悦文召集了其他两个人围在瞿放边上,她看最近瞿放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心里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压力压垮。
“晚上想吃什么?”陈墨自然是鼎力支持。
郝悦文白他一眼,“瞿放你说呢?”
瞿放没心思吃饭,他连头都没抬只摆摆手。瞿放心里十分焦虑,还有一个月时间,他拼命想让自己的成绩再提升一点,哪怕只是几分也好。
“一起去吧。”平日里一向乖巧不太爱说话的付馨语摁住了瞿放拿笔的手。
瞿放诧异地抬头望着她,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你都快把自己逼疯了,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偶尔放松一下对你后面复习有好处。”
“大家都很担心你。”
瞿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郝悦文和陈墨,只见两个人脸上确实带着担忧的神情。他忽然意识到,他的世界现在没有裴晟翊,也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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