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要等半月,届时蔡袤的防御只会更加完善。
“依我之见,伤亡在所难免,唯胜利可慰亡魂!
“我知你心,此次攻蔡袤,便是攻萧道陵。你如此想法,令我心喜,或可既往不咎。扶苏受伤一事,我亦获悉。卫氏于你,意义非常。日后得空,我必将他训为雄鹰,免你忧愁烦恼。其余诸事,待我归来,一并解决。”
远处营地篝火被风压得低伏,火光随之明灭不定。巡夜士卒的脚步在风声间隙里时远时近,甲胄的金属搭扣偶尔相碰。更远处,汉水流动之声隐约可闻,长风穿过芦苇荡。信已读完,折好放回。伏在案头,心力交瘁。
次日,中军大帐,众将齐聚。
王女青下达军令,全线停止攻击,转入防御。
帐内一片哗然,众将面露不解。
她走到舆图前,目光从汉水两岸的战场移开,投向荆州腹地。
“诸位,从今日起,我们的战场不止在汉水。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蔡袤的正道,守得住军阵,守不住军心,更守不住荆州士族贪婪逐利的本性。”
她略微停顿,“传令下去:其一,各营垒深沟高垒,多布疑兵,做长期困守之象,让蔡袤误判我方已束手无策。其二,军中熟悉荆襄商事、河运关税的文吏参军,即刻集中至中军,厘清蔡窦联军背后,究竟是哪几家在为他们输血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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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桓渊搁笔,垂眸看着墨迹未干的信,反复品味了片刻,嘴角勾起弧度。
桓渊:(心声)完美。不仅给出了破敌奇计,还顺带安抚了她那点脆弱的胜负欲。
樊文起:(在一旁欲言又止)公子……您真把“既往不咎”这四个字写进去了?
桓渊:(挑眉,志得意满)有何不妥?她读到此处,定能感受到我如海般的胸襟。
樊文起:(抹汗)那……关于宫小将军的部分呢?
桓渊:(轻嗤一声)我连她最头疼的麻烦都接手了,要把那雏鸟训成雄鹰。我大包大揽,她读信时,怕是要被感动得落泪。
桓渊:(起身,看向帐外汉水,神色温柔又惆怅)文起你说,下次见面时,她会是冷冰冰谢我,还是会靠进我怀里?
樊文起:(沉默片刻,诚恳道)公子,文起觉得……您还是先把竟陵打下来比较稳妥。
第60章 血脉贲张
桓渊自上一封信送出, 便再未得到王女青的回音。他按捺住性子,将全副心神投入竟陵战事。此前种种围困与袭扰皆为佯动,只为诱使守将窦充将最精锐的兵力牢牢锁于主寨内。真正的雷霆一击,在三日前的无月之夜发动。
依桓渊军令, 副将陈肃亲率三千锐士, 乘快舸逆流潜行, 以霹雳炮与火油奇袭了扼控上游水道的白沙洲。此地乃竟陵命脉,窦充的底气所在, 防备虽有,却绝未料到桓渊会不计代价,以如此决绝之势行毁灭之举。沙洲守军猝不及防,在震天动地的爆炸与烈焰中迅速溃败。待窦充惊觉中计,倾力派出的援军又在江心被早已埋伏多时的桓渊主力半渡而击, 尽数葬身鱼腹。
命脉一断,援军被歼, 竟陵水寨顿时沦为死地。桓渊舰队随即发动总攻, 付出些许代价后,一举攻克竟陵, 将窦氏势力彻底清扫出汉水。窦氏水军残部惊惶退守江夏, 却发现韩宁的兵锋早已等在那里。
而竟陵之战之所以惨烈, 亦因窦氏主力寄望于位于长江干流的江夏水师大本营。遵照司马复的军令, 韩宁率五十艘战船对江夏发起猛攻。江夏乃汉水入江咽喉,窦氏在此经营数代, 壁垒森严。韩宁所部虽未能在三日内将其攻破, 却以悍不畏死的攻势,将窦氏的楼船主力牵制于长江,使其自顾不暇, 断绝了其逆流增援汉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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