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的禀报,刘盈快步走到屋外,如今城中的道路还很泥泞,此地的建设也还未完成,城外还有不少工匠正在忙碌。
走到城外,刘盈见到一车车的粮食,询问道:“今年的粮食怎么不储备在黄骅县。”
“回郡丞,是粮仓放不下了,我们将这些运来余下的都送去琅琊县了。”
看着一车车沉甸甸的粮食,刘盈轻拍粮食袋,重重点头道:“诸位辛劳了,来渔阳城中休息,我这就去禀报都水长。”
众人得令纷纷行礼。
运河的建设依旧以都水长的命令为主,如今都水长须发花白,常常看着地图,常常亲自巡视河道。
“都水长,粮食到了。”
都水长禄正举着油灯看着地图,低声道:“再有两年渔阳这一段就算挖好了。”
刘盈道:“那以后呢?”
都水长道:“齐地如今正在建设一个郡,皇帝给这个郡起名叫做阳平郡,阳平郡就是运河的下一段。”
“都水长是要去那里吗?”
都水长颔首,道:“老朽今年就动身南下。”
与都水长相处的这一年,刘盈受益良多,尤其是都水长能够将整个天下的山川与河流看作一个整体,目光眼界都在庶民的衣食上,这最令人钦佩。
直到这年的冬至,当秦廷的休沐文书送达,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消息,秦廷的右相冯去疾过世了。
刘盈送着都水长一路南下,先将都水长送到齐地的阳平郡,他便一路朝着沛县而去。
渔阳,渔阳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而阳平这个名字,似乎也是皇帝有意所取。
也不知道几百年之后,这条运河能够如何造福这天下的庶民。
且不说以后,但说眼前,庶民们的生活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冬至时节从渔阳出发,快到沛县时已是大雪漫天。
刘盈穿上了新衣,策马进入沛县。
“盈儿!”一声呼唤,刘盈看向站在路边的父亲,翻身下马。
刘邦道:“好,好。”
连说两声好,赞许与骄傲都在其中。
与父亲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刘盈牵着战马,向父亲问询了有关那个外室子的事。
虽说外室这种事说出来不好听,但那也是自己的弟弟。
刘邦道:“你母亲不肯接受,不过他们母子过得也很好。”
刘盈颔首,看来自己还有一个在外的弟弟。
走到家门口,刘盈就见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是一个女子。
“妹妹?”刘盈下意识呼唤了一声。
“兄长!”一声呼唤,她就欣喜地上前抓住兄长的手。
正在缝补着衣服的吕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就连放在膝盖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一家人聚在一起,刘盈看到母亲额前的白发,道:“母亲。”
吕雉道:“长大了,有胡子了。”
刘盈下跪在地,道:“孩儿多年不归,让母亲牵挂了。”
吕雉上前扶起这个儿子,道:“你很好,你很有出息,你是个有志向的孩子。”
说着话,吕雉看向坐在一旁的刘邦。
刘邦则是一脸的得意,似在说他这双招子就没看错过人,自己的儿子就不能一直留在沛县,必须走出去才能有一番作为。
事实证明,刘盈如今确实有了一番作为,并且都已是一地的郡丞了。
看着满脸崇拜的妹妹,刘盈道:“我有曹参叔与灌婴大哥相助,还有都水长教导,不然孩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刘邦道:“老夫也不知道如何做县令。”
吕雉不悦道:“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县令。”
“县令好。”刘邦的语调高了几分,再道:“我没有萧何之才,做个县令已是最好,再往上的官职给我,我都不做。”
刘盈给父亲敬了一碗酒。
刘邦饮下一口酒,询问着刘盈近来建设渔阳的事。
刘盈说起了建设运河。
吕雉给父子两人添着酒水。
刘邦道:“阳平有尚好的砖雕,辽河有粮食,南方有丝绸,黄河长江往来之间,用河道打通南北往来,用水运连接中原南北。”
言至此处,刘邦叹道:“秦一统六国,废分封,书同文,车同轨,修万里长城,已是壮举。”
“还要修如此大的一条河,当真是好大的气魄,当真是前无古人之壮举,如今的皇帝究竟是何等人物呐……”
刘邦有些醉了,可他满眼都是向往,似乎也想成为皇帝那样的人,做一些空前绝后的大事。
吕雉不屑地瞧了刘邦一眼,似在说你刘邦做过最大的事,就是有了外室子。
刘邦从未说过那个外室母子在哪里,可这种事又岂能瞒得住吕雉。
吕雉早就知道了,对方的所在,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刘盈道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