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之后,矩跟着张良走入了屋内。
简单的收拾了一间屋子,张良道:“你就暂且住在这里,明天跟着我去支教。”
矩又笑着道:“谢过夫子。”
蜀中的夏季闷热且多雨,到了傍晚时分雷声响个不停,这片巴蜀大山又被淹没在了雨幕中。
平静的生活过了几天,下雨的时候,熊猫就躲入了竹屋中,这头熊坐在屋檐下,就呆呆地看着雨天。
张良坐在竹屋的屋檐下,端着木碗吃着冒着热气的稻米饭,三两块腊肉就够一顿饭了。
矩也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在这场大雨下,好似整片天地都宁静了。
张良吃着稻米饭,想到了矩是一个很纯真的人,一边吃着一边思索,回想着矩的来历与经历。
这位支教夫子虽说是从河西走廊的军中来的,但他的模样就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
这样的人,不像是秦军的眼线,更不可能是秦军安插而来的。
矩的心性就像个在长辈保护下长大的孩子。
这几天,张良不动声色的几次询问下,发现这个孩子确实不是秦军派来的眼线,那么自己这个支教夫子的身份还是安全的。
矩是真的将自己当作大哥,并且很听话。
但张良想着先前竟然有那样的心思去揣测他,未免有些羞愧。
看来远在三川郡的王馀还在保护着自己。
张良将余下的腊肉都分给了矩,又道:“蜀中不仅竹子多,盐也多,人们腌的腊肉也多,你多吃些。”
“谢韩大哥。”
张良笑着走入了竹屋。
矩吃着腊肉吃着稻米饭,他又道:“这里真好,真宁静呀。”
“河西走廊不好吗?”
张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矩回道:“河西走廊也好,可河西走廊往来多是兵马与商贾,现在河西走廊的商贾比以前更多了,陈平大哥在章邯大哥来河西走廊之前,那里从未这样繁荣过。”
张良一边在纸张上写着字,又问道:“陈平大哥?”
“还有娄敬大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只是问了一句话,矩就来了兴致,他开始说起了河西走廊的事。
张良知道秦在河西走廊布置了重兵,也知道河西走廊的大军就由一个叫章邯的大将军带着兵。
但却是第一次听到陈平与娄敬的名字。
矩向张良讲述着河西走廊这两年的事,也说起了章邯将军在马鬃山错失抓冒顿的最好时机。
不过,他说得最多的还是娄敬与陈平。
从他的话语中,张良也就知道了如今的河西走廊是什么情形。
矩最崇拜的有四个人,一个是公子扶苏,一个是章邯大将军,另外两个就是娄敬大哥与陈平大哥。
秦军在边关布有重兵,而六国旧地却没有多少兵马。
可即便如此,有着函谷关与潼关为倚仗的关中,似乎并不担心六国旧地的人反复。
张良问道:“你见过公子扶苏吗?”
矩回忆着道:“我小时候见过公子扶苏,那时候我父亲还在修潼关城。”
“当初你们家建设了潼关城?”
“是啊,那时候公子扶苏就住在潼关城外。”
“住在潼关城外?”
张良继续追问着。
矩耐心地讲着当初修建潼关城之事。
张良才知道当年的咸阳桥,潼关城以及渭南的河渠都是公子扶苏亲自负责建设而成的。
那时候的公子扶苏还是少年,就已开始建设关中了,至今已十余年了。
以前关于公子扶苏的事,张良总是听说,不过现在有矩的讲述,张良也就知道了当初的公子扶苏是什么样的人。
似乎,张良找不到有关公子扶苏不好的事。
这位公子年少至今,都是一个很好的人,甚至好得有些不可理喻了,就像是天下同龄人的榜样。
这个榜样也是极其好的,只要天下人心中有这么一个榜样,人们就会去学去模仿,乃至成为这样的人。
归根究底,若真要将这种人归类为一个词,那就是品德。
张良所想的千言万语,就是这两个字,那就是品德。
公子希望世人能够重品德,就与叔孙通一起教出了这样的学子。
秦一统了六国,皇帝命丞相李斯废除各个封国,并且车同轨,书同文……以及在东巡之后拆了泰山的宗法神祀,强行推行秦律废除各地宗族宗法。
并且丞相李斯的迁民之策,无不在分化以及抹杀六国旧民的烙印,让天下人都成为秦人。
在这个过程中,李斯这位严酷的丞相抹杀了很多宗法与习俗,也抹杀了各地本有的习俗,文字,甚至是祭祀方式。
这个过程是残酷的,残酷到挖断了旧六国的根基。
以及秦法与齐鲁博士之间的对抗。
当战乱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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