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换头换心,那都是蒲松龄那老小子胡编的。”
“那你是不是酒坛子成仙啊?”柳春风又问。
“那是鹅少爷胡编的!”陆之道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走走,哪来回哪去,这可不是游乐之地,还有,呃……枕头借你再玩几日,用完还给我。”
“切,哪有送出去又要回来的道理。”花月撇撇嘴,“还神仙呢,说出去不嫌寒碜。”
“那我睡觉也不能没有枕头吧?”陆之道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想了想,干脆忍痛割爱,“行行行,枕头送你们了还不行嘛。”
“臭烘烘一个破枕头,一股子脑油气,我们也不稀罕。”花月开始讨价还价,“这样吧,我们现在遇到麻烦了,若你信守承诺帮我们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们就把枕头还给你。”
“什么忙?”陆之道警惕起来,“歪门邪道的可不行。”
“不是歪门邪道,我们来地府并非为了游乐,而是为了救人。”柳春风道。
“救人?”
柳春风点头:“悬州城里出了一桩命案,一场宴席六个人被毒死了五个,未被毒死的那个被官府判成了凶手。此人叫宋清欢,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生性善良,不可能杀人。此番前来,我们正是为了求陆判帮忙查清此案,然后让凶手还阳认罪,还我那好友一个清白。”
黑白无常刚刚送来的那五个鬼魂便是宴席上那五名死者,陆之道一听就明白了,他面露难色:“这案子你不说我也要查明。查明真凶后,我自会告知于你。只是,地府有个死规矩,死人不得还阳,因此说服阳间官差相信你那朋友不是凶手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死规矩?”花月又拆台,“我看也没那么死吧?阎王包拯不是能让死者还阳伸冤么?包拯能,你为何不能?”
“我……”陆之道哑口无言。
“哦——”花月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怕受罚。包拯因为放死者还阳从一殿调到了五殿,五殿阎王的官阶听着就没有一殿大,原来你怕降职呀,原来你为了升官发财可以罔顾人命与公道,啧啧啧,亏你还好意思收我们人间的香火。”
“哼,我错看你了!别人说你是恶煞的时候亏我还替你说话,原来你真是这种人!”柳春风也跟着激他,“原来你……”
“行行行……行了行了!”被俩小孩子指着鼻子阴阳,陆判的脸往哪放,“我像那种人嘛我?凭我陆之道的能力,天庭那些个肥差只要我愿意我手拿把攥!人家都是银子、宝贝越攒越多,我可好,”他扯着自己带补丁的道袍让二人看,“是补丁越攒越多!若不是为了人世安宁与天理公道,我吃饱了撑的几百年窝在这破衙门里翻旧账啊?我去摆摊算命不比这挣得多?去游山玩水不比在这受两个孩子挤兑强?一天天的我图什么呀我?!”他越说越气,“还有没有天理啦?!啊?!啊?!!”
判官撒起泼来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柳春风不敢再惹他,也觉得他确实怪可怜的,便好声好气道:“陆判,你是仙人,定然慈悲为怀,求你救救我朋友,往后我给你盖庙造像,天天给你焚香上供,行么?”
“盖什么庙啊,我又不是和尚!再说了,我陆之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服我气的、给我焚香上供的多的是,我差你一个?”陆之道没好气道,“况且,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朋友不是凶手?”
柳春风答道:“因为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我能肯定他不是凶手,就如同我能肯定你一定会帮我一样。”
“少在这捧我。”陆之道白他一眼,“一念善,一念恶,人心便是这样。”
“可这世上也有例外,也有心迹双清的君子,心如金石,亘古不变,我自己就是。”柳春风眼神坚定。
陆之道却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你这小子,岁数不大,口气不小。知道一殿有个宝贝叫孽镜么?每个来地府受审的鬼魂都要在孽镜台上走一遭,生前所思之邪念与所行之恶事会在镜中一一显形。若镜前站个心迹双清之人,那镜子便会倾刻间化作一轮白玉盘。上次得见玉盘还是在六十年前,是个卖包子的老太太,当时整个地府都来看热闹。要不这样,咱打个赌,你若能将那镜子化为玉盘,”他朝书房指了一圈,“我这一屋子东西,随你们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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