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花月打断他,“他只说妹妹上大二,可没说过几年上大二。他在白大工作,假如他真有个妹妹现下就在白大上学,他平时会一句都不提吗?”
“曹师傅说他不想打扰妹妹。”
“打扰?你猜他口中的‘打扰’是哪种打扰?”花月挑眉,“你再想想,之前提到他母亲和妹妹的时候,他还说过什么?”
“说给她们打了电话,问他们年货置办齐没有,缺不缺钱,缺钱就给她们汇过去。”
“那你再猜,他打电话的方式、汇钱的方式和汇的钱会不会跟咱们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柳春风打了个寒颤,回头再想曹二修说过的话,惊觉句句不对劲:“纸……纸钱?”
“广播站那几个人以前提到过那个贫困生的事吗?”
“提到过,提到过很多次。他们很厌恶那个人,提到他时不是贬低就是嘲讽,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当时我不明白,他们对白学姐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难以形容的恶意,既然这样,那提到伤害过白学姐的人,他们为什么那么气愤呢?他们说那人在孤儿院里长大,白老师可怜他才收留他,资助他,可他恩将仇报,欺骗白学姐的感情,又抛弃白学姐,是个白眼狼。还说白学姐得抑郁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还说那人很聪明,成绩很好,也是白马大学文学院的毕业生,研究的好像是法国文学什么的,去法国读得博士,博士毕业之后又做访问学者,可他有出息了也不知道感恩,白老师省吃俭用供他出国留学,可他呢,贪慕虚荣,贪图享乐,在国外除了要钱就是要钱,而且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国。还说后来那个学生遭到了报应,因为学术行为不端被学校开除,只能黑在中餐馆里刷盘子,还说了很多,我一下记不起来,反正这个人在他们口中就是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哦对了,还说他在白老师和白学姐死后回来过一次,是为了打官司继承白老师的房产。”
“那后来呢?他得到房子了吗?”
“据他们说得到了,白老师从小供他上学,看着他长大,几乎把他当儿子看,遗嘱上写好了房子给他,根本不用打官司。”
“所以,这个白眼狼、负心汉、学术骗子、洗碗工,这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在回国继承家产之后,没有赶着去逍遥快活,而是冒着牢底坐穿的风险也要为对于他来说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的一对母女报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柳春风如坠冰窟:“不可能。”
“那好,假如以上全是假的,实际情况是这个学生品学兼优、知恩图报,在得知恩人家破人亡的真相之后,誓死要为恩人和恩人的女儿复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许久,柳春风说不出话来。
他愣愣地坐着,那些人谈起白玉良时候的言辞和嘴脸走马灯似的闪过柳春风的脑海,他只觉胸中悲愤翻涌,难以喘息。
“他们在撒谎,他们一直都在撒谎,”柳春风颤抖着声音自语道,“一群谎话篓子,一群恶毒的谎话篓子,白学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我知道白学姐是怎么被他们害死的,”他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不能放过他们,不能放过他们”
花月起身一把将人拽回来:“干嘛去呀?你要加入曹二修啊?”
“找他们算账!我找他们算账!我要找他们问清楚!!”长这么大,柳春风没这么吼过。
“嘘嘘嘘,你小声点儿,算个屁账,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白玉良的死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能!我能证明!!”柳春风有一双温和的眼睛,总是平静如同无风的湖,此时却像暴风雨中的海。
花月一愣:“怎么证明?”
“他们骂我妈!!”又是一声大吼,吼出了两行泪。
“嘘——你冷静点,”花月揽着他的肩膀,安抚着,拉他坐回床边,“之前我给你那个揍人券没过期,也不限人数,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柳春风抹了把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妈年轻的时候在舞厅唱过歌,陪过酒,也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的,他们就拿这个辱骂我、嘲笑我,骂我是小鸡崽子,骂我妈是是”他浑身颤抖,紧抿嘴唇,说不下去了。
“我操你可真能忍,”花月震惊,“你不会去学校告状吗?”
“没证据!我没证据!”柳春风急得哭出声,“他们从来不直接骂我,都是用一些别人察觉不到但只有我明白的办法骂我。比如,他们吃了炸鸡,就会把炸鸡的照片发到博客上,他们的粉丝都以为他们在分享生活,可只有我知道他们在侮辱我,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你他妈不是会武术吗?你不是打架没输过吗?优秀奖白拿啦?讲不了道理你不会动手吗?找半拉砖头,谁贱拍谁,大不了被通报一次,我就不信下回见着你他头不疼。”
“那不成无缘无故打人啦?”
“怎么无缘无故呢?他们不是骂你妈吗?”
“可别人又不知道,别人会觉得我无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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