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着老熊不合节也不着调的憨嗓子,一首接一首,直催的冬雪化作了春雪
“四海皆兄弟,阿鹊也、同添一岁。
愿家家户户,和和顺顺,乐升平世”
“我怎么听说他一直在帮六郎。”佘娇娇轻声道。
未央里,檀香缭绕,灯火通明,只有太后的寝殿里烛火昏黄。
寝殿的软榻中央摆了一只茶桌,茶桌上是十碟精致的消夜果子与一壶屠苏酒,桌边坐着守岁的母子三人。
佘娇娇与刘纯业对坐在桌子两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柳春风睡着了,佘娇娇便给他搭了一床被子,又命人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剩下几盏照明。
刘纯业冷笑:“大街上这么些人,怎么不帮别人,偏偏帮六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莫不是见六郎富贵,想攀附讨好?”
“就怕没这么简单。”
“你们又在说我朋友坏话。”菱花织金缎面的薄被里传出闷闷的一声,片刻后,被沿儿一翻,露出个脑袋,“是我求他帮我的。”说罢,柳春风坐起来,长长身,打了个哈欠。
“那就更不简单了,大街上这么些人,你为何偏偏找他帮忙?”
柳春风一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歪头靠在母亲肩头,“娘,我哥总欺负我。”
“疯跑了一天,水都没好好喝一口,瞧给累的。”佘娇娇抚了抚儿子脸颊上睡出的印子,“快过来,吃点果子,咱娘儿仨说说话。”
柳春风裹个被子,一扭一晃地挪道桌边,看着各式果子,不知该吃哪个,突然,一眯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刘纯业手下抢过一块广寒糕。
“你就会在娘面前逞强。”刘纯烨笑着拿了另一块。
柳春风一边将广寒糕往自己嘴里送,一边又拿了一块酥黄独喂给佘娇娇:“娘,你也吃。”
“还是六郎知道心疼娘。”佘娇娇咬了一口酥饼,“知道娘爱吃什么。”
“娘,我想求你件事儿。”
“别说一件,一百件娘也依你。”
“真的?”柳春风跪到佘娇娇身后,左捶捶,右捶捶,“我想开家侦探局。”
咳。
佘娇娇差点把一口的酥饼喷出来,她拍着胸口,灌了口酒,才算稳住神:“什么侦探局?”
“就是”柳春风寻思着怎么解释,“就是破案,抓坏人,就跟啄木鸟给大树抓虫子似的。”他尽量说得轻松,边说边留意母亲的神情,见她微微蹙眉,赶紧把刘纯业搬出来:“我哥都答应了。”
“”刘纯业一头雾水,与佘娇娇对视一眼,“我答应什么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春风接着道:“就今天下午,我说我想帮你,你说行,还让我细说给你听,哥,你可不许反悔。”
刘纯业觉得自己早该认识到太阳不会打西边出来:“侦探局?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
“对啊。”柳春风理直气壮,“我破案能帮到乐清平,乐清平是你的大臣,那我也算帮了你。”
“”刘纯业一时无语,便看向佘娇娇,“娘,你来说吧。”
佘娇娇一脸为难:“那你想把侦探局开在哪条街?先说好啊,可不能出城”
“娘?!”刘纯业打断佘娇娇的话,“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哪能干这个?还帮乐清平,”他看向柳春风,“你知道乐清平整天和什么人打交道么?杀人犯,纵火犯,敌国探子,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哦,那是不行。”佘娇娇听了,连连摇头。
“娘?!”柳春风对他娘这种墙头草的立场很失望,“别人都觉得我行,就你们觉得我不行。”
刘纯业朝散在榻上的一堆小画本瞥了一眼:“又是这个什么鹅,我看他是活腻了。”
“人家叫鹅少爷。”柳春风第一百零八遍纠正刘纯业,“人家正经卖书的,又没犯错,凭什么说人家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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