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烟去世,闻家破产,八岁的他才被重新接回到了时滔身边。他很早就得知时滔再娶的消息,但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了个四岁的弟弟。
那时正是时滔和裘心梦最为甜蜜的时候。
时滔仅仅为他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让他上寄宿制贵族学校,保证他过得表面得体,而裘心梦眼里只有扭曲的爱情和对丈夫的占有欲,她刚开始还对这个时滔前妻的儿子有敌意,但在确认时滔根本没把时锐放在眼里后,她也就对这个前妻的儿子毫不在意。
被接回家后,时锐在家里格格不入。
时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平日不住老宅,家族宴会没有他的名字,上学时有关家长的一切事物全由管家代劳。
直到有一天,他名义上的弟弟触碰到了他。
时锐在某个暑假,因为要取回存放在老宅的母亲遗物,久违地回了这个所谓的家。
具体是什么时候,时锐已经忘了,他唯一记得的是,当他推开门时,阳光下,他对上了一双懵懂又好奇的双眼,像是某种半透明的水果硬糖。
对方轻声问:“你是谁呀?”
时锐愣了一下,在脑海里回想了很久,才翻到一个名字,和面前的小孩,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上了号。
他在时逸期待的眼神里,沉默许久,才报出自己的姓名:“……我叫时锐。”
时逸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哇!我听爸爸说过,你是我大哥!之前他就说过,我有一个新的哥哥要来家里住了……你是不是还不熟悉家里呀?我来带你逛逛吧?”
面前的人跳下椅子,滴滴哒哒地跑到他的面前,说着便自然地牵起时锐的手,开始向他一股脑地介绍起老宅的构造。
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团云,时锐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松开手。
时逸拉着时锐在第一层到处乱转,突然仰头问:“哥哥,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听爸爸说你要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家里呀?”
时锐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时逸却毫不在意,仍在继续。
“……我和幼儿园里的好朋友说了,我有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哥哥,会保护我的那种,可是他们都不信,说我吹牛,”时逸语气沮丧起来,像是落在地上的音符,“我想见你很久了,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看着对方耷拉下来的眉眼,时锐撇开眼神,可眼角余光却没舍得离开身边矮了自己一头的男孩:“……上学很忙。”
“原来是这样,”时逸恍然大悟,又像连珠炮一样说,“可是现在学校都放暑假啦!哥哥你是不是就不用上学,能多陪陪我了?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玩游戏!”
看着对方充满亮晶晶情绪的双眼,时锐无言半晌,才答应道:“好。”
此后,时锐真的遵守承诺,回家的次数变多。他们会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坐在一起安静地玩玩具,偷吃佣人做的甜点,宛若真的像是从小长大、亲密无间的兄弟。
时滔原本预定的继承人是时逸,可是对方似乎对所谓的家族产业并不感兴趣,对父亲的各种要求都阳奉阴违,把所谓的“家族责任”全都丢给时锐去完成。
后来,时滔也看出了时逸志不在此,他没有办法强迫对方干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没有办法,他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个大儿子。
时锐有时候也会羡慕时逸的执着和天真。
对方像是自由的白鸽,在阳光下,每一寸羽毛都反射着洁白的光。
直到后来,时逸不知道怎么了解到了时滔曾经的荒唐往事,上一辈的腌臜事情无论如何还是影响到了这一代,再加上裘心梦的离世,至此,两人的关系便慢慢疏远,直到变成如今生分的样子。
时锐不知道怎么和时逸相处,母亲只会教他要抢夺财产,父亲也从未关心过他,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和自己的弟弟打交道。
尤其是早就和自己疏远了的弟弟。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