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打打闹闹的,是你我之间的问题,怎是一个人的过错,再说了,那时候你我才多大呢,谁还真的记得那点事儿啊,至于纪瑄……”
苏蓉笑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又不是因为你才变得不属于我的,这更怪不上你了,本来感情这种事儿就不好说,如若每个不喜欢我的,我都得怪旁个女郎,那这世间女子,我要怪得可就多了,我还喜欢过那唱戏的名角宴白楼呢,他后头跟一个比我有钱的寡妇成了,我是不是还得去怪她?哎呀呀这一想,天啊简直要累死人了哦。”
“噗!”
麦穗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扑上去抱住人,“苏蓉姐,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好可爱啊!”
苏蓉仰着头骄傲的说:“当然了,我相公天天这么说我的,你跟他一样有眼光!”
她推开麦穗一点,“不过啊,我已经有我相公了,可对你没兴趣,你别有什么想法啊,我可听说有些……”
“想哪儿去了。”
麦穗拍她一下,大声宣告说:“我才不会对你有兴趣呢,我有喜欢人的!”
“嘿嘿。”
苏蓉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知道了。”
她话头一转,“那这会儿子心情好些了,可以跟我说说今儿个怎么回事了吧?”
麦穗思索了半晌,将这两日发生的事,还有她跟朱厌的一些过往,简单的与她说了一下。
苏蓉听着暴跳如雷。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
她气得从床上起来,骂声道:“那姓任的我就知晓不是个好东西!”
赵沛轩跟任平为同一年新科进士,据说贡院那边本是属意赵沛轩,点他为状元,可不知怎么的,过了一日,又改了主意,于是人退了他之后。
他二人早有交集,过往来京赴考,祁王殿下重才德之人,还特设了梅林宴,邀他们一道过去,只是宴上也发生过不快,后来赵沛轩就很少参与这等场合了。
高中同在翰林院做事,任平因着自己高出赵沛轩一个品阶,虽是同为新人,但精于算计,经常将事情交由赵沛轩来做,惹得他频频过夜方才从公廨回家,他自己不肯将这些事与妻子细说,免得惹人烦心,但苏蓉也能猜到些许,只是人不言,她便不挑明,二人这般过着罢。
不曾想现在他竟是将那些个小心思还放到了麦穗身上。
女儿家的清白何其重要?
他谁啊!
有什么权力做这个主,算计她,将她赠于旁人!
“麦子,你莫怕,我这就去跟相公说,让他写奏疏,等上了朝就将他二人参一本,太坏了这些人!”
麦穗摇头,“不用了,莫要再为此连累你们。”
从纪家的事后,她便半点不信朝堂上,官衙里那些人,如果真的有用,那么多条人命,早该被阻止了。
御史台呢?
他们不是每天弹劾这儿,弹劾那儿,连皇帝后宫的私事都能管得上吗?偏生在这事儿上,一个个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般,都不会说了。
纪瑄说过,时下这天下,瞧着是安宁,可实际那内里犹如腐木,早就不堪的,随时会坍塌。
何必多此一举,再伤无辜。
“这件事,我也只与你说过,咱们就到此为止,你当没听过罢。”
苏蓉僵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人,脑海中浮现几年前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子在风中凌乱,人昂着脑袋,无比的自信,跟她拍拍胸脯保证道:“怕什么,不会有事的,京中那么多贵人,这事儿纪家本就是无辜的,肯定能找着为他们申冤的大人的!”
可如今,她受尽了委屈,却只有一句:“到此为止罢。”
“麦子。”
苏蓉两手扑过来抱住她,只唤了这么一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麦穗听明白了。
她是心疼她了。
“我没事,已经过去了。”
在说开之前,麦穗心里一直也是过不去,她很害怕,很惶恐,尤其是朱厌离开她府上时说的那一句话,更是像一块石头一样在她心上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找纪瑄,想见他,安一安自己的心。
可是人不在,于是这一份惶恐更甚,但跟苏蓉聊完她就想开了。
人不该为已经过去和未发生的事而浪费时间,专注当下,那才是顶顶重要的。
说如此,不过苏蓉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眼睛里头如何容得下这些,还是将事情与赵沛轩说了。
如今的赵沛轩不过一个六品小官,只有在大朝之时,才有机会面一次圣,进一回言。
本想着人微言轻,只怕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不曾想居然真的成了。
麦穗刚忙完一单活,收拾着东西,就见苏蓉兴匆匆的跑过来与她说,“成了成了麦子,相公参了那两人一本,这会儿那个姓任的已经被罚,好像是降到哪里去了,干点小活,就是那个祁王,都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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