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李穗岁睡醒了。青团示意那些人把饭菜摆好,自己在李穗岁的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陷入沉思。饭菜还是和往常无区别,只是整个院子里的人兴致都算不上太高昂。也是,往常苏钰在的时候,这里欢声笑语也多了不少。
“苏钰也只是一时过去了而已。”李穗岁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生活要往前看,可是现在她看不下去。皇帝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的推波助澜,她才落得如此的地步。
“姑娘。”眼瞧着她眉头又拧起来了,青团连忙上前一步:“可需要喝水?”
“不用。”李穗岁摇摇头,她轻轻地扯出一个笑容,掩盖去了眼底的晦暗不明。说到底,她还是不能正常的面对这个皇帝。
青梨和青团心中哪怕有着许多的担忧,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夜晚的凉风明明被门窗挡在外面,可偏生她们还是有些凉意。李穗岁明日约了公主去奴仆市场,虽然辗转反复,却强行逼着自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罕见的阳光照耀了过来,李穗岁有些不可思议的坐起身:“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秦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她们手里的衣裳:“这些都是大房新送过来的一些衣服,听说姑娘要和大公主出门,大爷专门找人连夜从绣坊拿过来的。”
连夜从绣坊拿过来,就是说大姐姐都没有挑选过。看得出来,大伯父是真的对自己压了很大的希望呢。
考虑到大公主想来喜欢鲜艳的颜色,她便指了一下那件杏黄银线团花纹披袄,配了一件栗色织锦缎行裙。青团她们连忙将剩下的衣服收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她懵了一下:“阿姐不用新衣服吗?”
“大爷说其他姑娘的新衣服都还在做。”秦嬷嬷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回了一句。
她扯扯嘴角,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说怎么每件衣服都这么合身。合着又被某人摆了一道?
李穗岁充满怨气的看着自家的大伯,许是知道她今天和公主一起出门去买仆人,所以专门在门口等她。看到对方笑意盈盈的脸颊,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却又不能做出不好的姿态,只能福了福身:“伯父,我今日恐怕要到晚间才回来,还请您见谅。”
李钊旋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的阴阳怪气,但是他还是笑眯眯地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一个荷包:“里面有四百两,够你买个仆人了。”
“知道了。”李穗岁接过荷包,看到大伯严重一闪而过的惋惜,忽然有些嘚瑟。
她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一角,对着李钊旋点了点头。这四百两,可不只是丫鬟的钱,更是她们悄悄在公主身上下的赌注。
李钊旋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马车缓步启动,李穗岁稳稳当当的翻开了手中的书卷。一旁候着的青团和青梨有点闷闷不乐,不过也是,苏钰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现在让她们跟着自己去人牙行买新的丫鬟回来顶替好朋友的位置,总归是不那么欢喜的。
李穗岁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静的继续看书。到人牙行的位置算不上太远,李穗岁当然不是漫无目的的过来选的。毕竟如果只是为了买个新丫鬟,她大可以直接去自己的铺子上慢慢找人。
她来这里也并非只是笼络公主,最重要的是苏绫这个人。苏绫上辈子是辗转反复被人卖到她的手上的,因此她专门问过衙门,看过她的契书。
契书上清楚写着今天的时间,她打算来碰碰运气。若是买不到,就去衙门问,总归是能把人拿到手里面来的。
人牙行门口,车夫赶着马车去后院停靠,而李穗岁则带着人站在门口等待君素栗的到来。
今天的君素栗显然素净了不少,一身都是月牙白的衣服。也就是身上的布料能看出来她的身份不凡,不过也是,宫里的丫鬟大多都是专门从小选里选进去的。几乎没有自己去买的,但是既然要往她身上押注,李穗岁定然不会允许任何变数。
当然,同时也是为了另一件事。
君素栗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看到过来的牙婆那一刻,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牙婆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整个人的背佝偻着,看的君素栗心里一颤,有些不舒服。她看着牙婆,刻意拉开了距离,示意李穗岁直接和牙婆沟通。
李穗岁无奈极了,带着笑容看着牙婆:“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姑娘请说。”牙婆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君素栗的衣服,就大概清楚了情况。她知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姑娘很少自己出来买人,所以看到自己会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价。可是她不在乎,只要她能从中挣到钱,她就完全不在乎。
李穗岁思索片刻,终于在尘封的记忆里想起了苏绫原来的名字:“云丫,是从鄞州来的。”
“鄞州来的人还挺多,姑娘和这位姑娘可以去二楼的包厢等着。”牙婆指了指天字号的房间,示意自己身后的小二带人上去。
自己则是拐了个弯,走到了右边院子的鄞州区。拿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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