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眼珠转了转,在阳光下渗出瞳孔深处的冰冷墨蓝,“他们没意见。实际上i identify as a dog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这倒是问得很多余。他们家确实找不到一点正常人的影子。马心帷叹气:“你家里人没意见就行……”
马天望走前半步,侧过脸目光楚楚地看着她:“现在你和小年不是我的家人吗。”
马心帷挤出一个笑:“啊……是啊。”
但在国内他们已经是离婚状态了。由于他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离婚程序继续进行,甚至是在小年出生的那个月,法院最终判决正好下发。天望只是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包括在产房和护理病房。
之后他说他早就完成了宗族意义上做孝子的使命,也获得了非常不孝子的离异的身份,是时候回国外继续做不知名的、没有trt fund的私生子了。他希望马心帷可以送送他,顺便带孩子来玩一圈再回去。
然而玩一圈的时间有点久……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起回去的话题。或许带着马小年回去过周岁生日并见见干妈胡飞蝶是个很好的理由。然而的然而,小年的生日是阳历五月二十一……令人头疼的宿命般的日期。
他看着她的表情,目光更加凄楚:“亲爱的,抱歉,你看上去很有负担,是因为我太黏人了吗。没关系,我的脾脏毕竟少了一大半,以后免疫力会大幅下降,活不长的。在那之前我只会适当地clgy地跟着你的。”
即使在他生活过大半少年时期的这个异国,他也习惯性地在旁跟从她,或者在某处久立着等待她,想要寻求那种令两人都感到安全的距离。
马心帷皱皱眉,啧道:“别胡说八道。去,敲三下护栏扶手,应该是木头的。然后说呸呸呸。”
马天望听话地因为某种古老的东方迷信去敲木头。马心帷也停住脚步。两人的目光同时被海港方向飘来的什么东西吸引,表情一瞬间有些默契地同似。
“是雪吗。”马心帷轻声道。
“不像。可能是什么商业活动喷的泡沫粒。”马天望有些慌乱,赶紧回身把小年的婴儿车遮阳篷完全拉上,“eww,这种东西要是吸进嘴巴里可不得了,他们肯定要被卫生部门和环保部门同时罚款了。心帷,来,过来。”
马心帷没反应过来,只是依言走到他面前。隔着他的肩岸,她看见保丽龙的雪粒飞扬在海港上空。廉价的,轻飘飘的雪意,却有点像他所喜欢看的上世纪电影氛围。
他一手护着婴儿车,一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抱紧在怀中。
“屏住呼吸。”他说,也低头埋首在她颈窝,却忍不住闷声笑说,“心帷,我们这样害怕地紧紧抱在一起,简直像是在度过世界末日的情侣。”
“什么末日……你等会儿再去敲三下木头。”想必此时此地也有许多人不考虑污染地在这种廉价的浪漫中紧紧相拥,马心帷在他怀中试图体会所谓罗曼蒂克,却被他的怪话戳破了思考,只能忿忿说道。
这份雪,随风而过,静静灵灵,同落在她他肩头。
马心帷倚靠着他闭上眼。她所习惯的,口中的药苦味慢慢化散。也并没有美好预想中的回甘。只是逐渐平淡。
他枕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他深蹙的眼眉间流泻出温热的湿意,若有似无,沾在她的皮肤上。
“请不要,离开我。”他轻声说,“但你不需要回答……也不需要承诺。”
马心帷没有应声。她只是收紧抱着他的手臂。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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