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看。”
那双被妻子称赞过“很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可以吞噬所有的暗色。
森鸥外的嘴角重新扬起,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宛如恶鬼:
“敢告诉千代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是……”
太宰治的脸上露出疑惑,这是他难得流露出的真实情感:
“要是她自己发现了怎么办?”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声音:
“不会的。”
哦,原来你这个黑医也有掌控不住的东西啊?收收味儿行吗?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控制/欲/都快把他这个未成年人污染了。
太宰治干脆侧过身,躺在了诊所内的唯一一张沙发里。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却有些不想听了。
真笨啊,这位舍弃了旧姓的小姐。笨死了。
是迟早会被人害死的笨蛋。
少年的手不自觉地触碰着西装外套,身体也在轻微调整。他按照印象中的说明书那样去做,总算打破了西装被褶皱淹没的悲惨命运。
“太宰君,你似乎很在乎你身上的新衣服啊。”
太宰治闭上了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沉默在这间破旧的诊所里弥漫,可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谁也不觉得尴尬。
千代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这才避免了与刚和好的兄长的再次争吵。
“好了,哥哥。你该睡觉了。再不睡觉的话,小心发际线。”
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后,千代总算能够保持心情的愉悦:
“恭哥告诉我,昨天又有人损坏一座城堡了?彭格列拆迁队,名不虚传。”
听见妹妹的调侃,沢田纲吉很想将真相道出。起码不应该再让自己的形象跌落谷底吧?
“跟我没关系啊。我白天一直忙于会议还有文件,根本没那个时间动手。”
至于究竟是谁动手的,他还是不要说了。
他刚才接收到来自云雀恭弥的讯息,对方也叮嘱了他,让他不要在千代面前提起里包恩。
怎么可能嘛。
在这一刻,两个身为“兄长”的男人难得地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能再让里包恩破坏千代现在的幸福。
是的,沢田纲吉很确定,他的妹妹大概率是移情别恋了。
这样很好。
非常好。
好极了!
不论是千代的大学时期,还是千代的现在,她的身边总是存在森鸥外的身影。
能够让千代主动开口向自己求助的人几乎没有。而森鸥外占了全部。
可恶,这么一想,突然不想让那个老男人轻松迎娶自己的妹妹了!
对方甚至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年龄都大!
他今年才三十一岁,那个老男人已经三十二岁了。要不是资料显示对方的身边一直没有亲近的女性,沢田纲吉也不会那么快松口。
“千代,今年你还不回来吗?我真的很想和你跳第一支舞。”
“再说吧。”
千代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将属于哥哥的、迟来了好几年的亲近阻挡在外。
进展有点太快了,她还没完全转变好心态呢。
至于是否回彭格列参加新年宴会?
算了吧。
毕竟只要一回去,就不可避免地与里包恩碰面。她好像还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特地准备好了要送给对方的新年礼物。
要不还是回去一趟?也算是彻底了结过去了?
这样的话,她应该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森学长,有关于“森千代喜欢森鸥外”这件事?
千代其实一直有这样的苦恼:
她在森鸥外的心中,是不是还是曾经那个一心只有里包恩的笨蛋?
一定是这样的吧?
因为她还依稀记得对方曾经不止一次地询问过自己有关于这个问题。
当然了,当时的情形大概率是在“惩罚”或者是“胡闹”,总之没有一次是正儿八经的谈心。
千代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告诉对方有关于这件事。
如果告诉了森鸥外,自己的确已经放下了里包恩,并且现在的喜欢对象是对方后,他会不会立刻与自己离婚?
可怕的幻想让千代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敢再去触碰这种问题。
森鸥外说得对,她就是个不敢踏出舒适圈的胆小鬼。
反正婚姻还在维持,反正森鸥外也说过“行动往往比语言更有力量”的类似发言,她就别去瞎捣鼓了吧?
千代将心思放在了云雀恭弥传来的报表数据上。平日里,她还得充当对方的秘书,替他解决一些他懒得解决的问题。
抛开风纪财团的报表,她其实还得帮忙整理白兰手中的家族财政报表。
她只是一个医学生,硬生生被这二位逼着向财会类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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