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一声,伸手轻轻落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被子,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他的手掌刚好覆盖她的小腹,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哥哥……”
她终于发出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像迷路的小猫终于找到回家的方向。
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撞得一片混沌,委屈难言。
几次理智劝说自己不要再依赖,遇到那么多比这困难百倍的事,都可以一个人挺过来。
为什么看到他,就忍耐不住,数倍难忍的情绪一同倾轧。
就这一声,沈执川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一切的想法都被抛之脑后,所谓欲擒故纵,所谓怕吓到她,都不敌这一刻。
他在那双星亮的眸子,看到了一片湿润的雾。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自己倚靠着床头坐下,让她整个人刚好窝进他怀里。
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被塞进足够温暖熟悉的巢穴中,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她再分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气味。
是他独有的,温暖又好闻的味道。
他的下巴轻轻抵住她柔软的发顶,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在她小腹打着圈。
“哥哥在这里。”他低声说,声音喑哑,震得她耳根发麻,“哥哥就这样抱着你,多久都可以。”
阮愿星把冰凉的脸颊埋进他胸口,乖乖点了点头。
疼痛没有消失,但那一刻瞬间被世界抱起的孤独顷刻消散,他的怀抱是独有的安全港湾,无论怎样的惊涛骇浪袭来,都会被挡在最安全的距离。
过了一会,疼痛渐渐从剧烈变得绵长,仍旧不好忍受。
她不自觉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纤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是好难受……”像只粘人的幼猫,脸颊在他胸前蹭蹭。
他温柔将她的手圈进手心,十指交扣,将人揽进些,低声说些话帮她转移注意力。
“还记得你十三岁第一次生理期的时候吗?”他蹭蹭她的发顶,应和她刚刚的动作。
阮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吓得不行,眼泪汪汪把遗书给我,还说死后如果在追的漫画更新,一定要烧给你。”他轻声笑了笑。
阮愿星嘟起嘴,她当然听出沈执川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但也不用说糗事来转移吧。
“那时候你难道年纪很大吗……”她声音仍旧虚弱,倒不至于像刚刚那样断断续续。
“你装得很懂的样子,实际上都是现学现卖查的资料。”
沈执川捏捏她鼓起的脸颊:“但我还是成功安抚住了某个小哭包,不是吗?”
那倒是的。那时候主流观念认为月经羞耻,阮愿星也不意外,他教她选卫生巾,将晦涩的生理知识说得清楚明白。
最重要的是,告诉她月经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现象,并不羞耻。
……倒是因为接受了这些,她才那么坦然把内/裤给他洗。
发现她经期不会太难受后,他并未视而不见,会准备好热水袋,说不疼也可以用来暖着,对身体好,在书包内侧塞满了糖果和巧克力,生怕她逞强跑步时低血糖。
他总是这样无微不至。
阮愿星将脸更深埋进他怀里,疼痛像很遥远的背景音,在他怀里,好像能忍受了。
沈执川垂头一只手点亮放在床上的手机。
“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很快了星星。”
“……宝宝,忍一忍?”
他低头,轻贴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很轻,如同一句梦呓。
偏阮愿星就这一瞬最清醒。
“别这么叫……”她羞赧到说不出话。
加上这个称呼,普通的温柔变成与众不同的溺宠,像从海洋跑进一片暖洋洋的湖,而那片湖是她唯一的私有物。
同时,她像被捉住翅膀的蝴蝶,努力扇动着,最终只能认命伏在猎手手心。
“嗯,不叫了,就快了。”他轻抚她的后背,顺毛一样一遍遍顺过去。
门铃终于响起,是药送到了。
外卖点药总会早上一点,大部分时候都是紧急情况才会这样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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