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乐文一通狂吹,明显让杨霁对后学时代音乐理想主义者的活充满想象与神往。
他再问:“所以方老师说的自驾,是那种在野外搭帐篷的以天为盖地为庐式的采风活?”
方乐文摇摇头:“不一定。我们会租一辆车,几人轮流开车流浪。今天跑到县城了,就在县城的小旅馆过夜,要是哪天开到离城市近的地方,也说不定一抽风冲进五星级酒店胡吃海塞一顿自助,再美美睡上一夜,第二天继续餐风露宿。”
“有趣。”杨霁情不自禁感叹道。
方乐文看穿了杨霁的星星眼,连忙给周锵锵使个眼色。
周锵锵会意,又得到老友支持,问:“等忙完手头上这个项目的比赛,我们正打算趁浩锋回美国之前走一趟川西自驾大环线,如果小奇你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
杨霁看看周锵锵,再瞄一眼游静,与她二人默契相视一笑。
“求之不得!”
灵与肉:冲撞(1)
一顿饭局,两小时眉飞色舞的聊天,若干瓶葡萄酒混啤酒,产两个喝多了的笨蛋。
方乐文饮醉,tereza的人都知道,也许兴之所至,也许川西行之后,朱浩锋就要离去,从此二人天各一方。
杨霁饮醉,周锵锵和游静都知道,他多久没有遭遇一帮音乐青年如tereza众人,理想常挂嘴边,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众人聚在饭店门口,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决定很快做下:朱浩锋送醉鬼方乐文回家,周锵锵送醉鬼杨霁回家,秦阳开车送游静回家。
游静离开时特地嘱咐周锵锵:“我把我们家杨少交给你了,万万不可乘人之危!”
周锵锵看一眼头顶小星星的杨霁,拍胸脯保证:“游静姐,你放心吧,周某人别的不敢说,绝对是正人君子!”
众人作鸟兽散后,周锵锵跟随杨霁的指引,将杨霁摆放到副驾驶,系安全带,再颤巍巍握住久违的方向盘,踩油门。
鲜少驾驶经验的周锵锵,更几乎不开夜路,加之右手边还坐着他珍惜的人,他不免紧盯车灯照射前方,同时汗流浃背。
好在杨霁面子重如泰山,即便八分醉,在大庭广众之下,依旧小脑不发达但谨言慎行。
酷哥就是酷哥,车门一关,位置坐定,挂上手机开启导航,便一言不发坐等代驾。
这样也好,如芒在背的新手司机周锵锵,开车时务必进入心流状态,无暇顾及任何人所说任何事。
好容易上路,好容易逐渐上手,车缓缓开在车水马龙的公路上,周锵锵才听得杨霁低声说:“有些头晕,帮我放首歌吧。”
乖巧如周锵锵必然照做,他随手点开音响,音响中正播放起张震岳的《再见》。
周锵锵不免跟随旋律哼唱起来,他的精神也渐渐松弛下来。
“是不是小孩子都会喜欢这首歌?”
清冷的车内空气中,杨霁的声音状似格外清醒,他问道。
周锵锵不高兴了,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杨霁好像反应过来:“哦,我都忘了,你比我还大5岁。”
经杨霁提醒,周锵锵总算捡回人设——他还在扮演杨霁眼中的32岁大龄熟男!
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和杨霁的相处,不知不觉回到了……
回到了……
哪里?
周锵锵正奇怪,大脑试图将现在时与哪个遥远的过去时建立联结,却听杨霁淡淡一笑,问:“你听过shuffle版的《再见》吗?”
他当然听过!他高三那会儿还总胡乱哼唱,甚至将《再见》编曲在……
思及此处,再分神瞄一眼身旁的杨霁,内心柔软,周锵锵停止想下去,却不自觉充满画面感地描绘:
“我想起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说,她们大学的毕业汇演上,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弟,改编过一首shuffle版的《再见》,弹着弹着,自己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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