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季宥言有些时候也想回来的,但也真的在躲着什么。除了试卷上的题,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事儿比试卷上的题难多了,真的,难到季宥言都想跳过。
“这狗哪来的?”陆裴洲蹲下身,在狗头上摸了摸。
意识到没有危险,小土狗这会儿已经不叫了。它正是对万事感到新鲜的年纪,四脚着地,自由自在,对着路边的草丛就是一顿乱嗅啃咬。
“外婆,家,家的。”季宥言回答说,“很可爱吧?”
狗脑袋还没陆裴洲的巴掌大,身上暖乎乎的,那的确挺可爱。
陆裴洲“嗯”了声。
很不幸的是,陆裴洲这边“嗯”完没两秒,小土狗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草垛,后腿微蹲,毫无预兆地上了个厕所。
陆裴洲:“…………”
季宥言:“…………”
解决完理问题,小土狗欢快地原地转了半圈,抬起脑袋天真无邪地看了看陆裴洲,又看了看季宥言,像是在无声催促什么。
“要,要捡,捡起来吗?”季宥言虽然第一次养狗,但他想做一个文明的养狗人,由衷问道。
陆裴洲迟疑片刻,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要吧。”
他没让季宥言去做这件事儿。后面没几米就是季宥言家,陆裴洲去院子里寻了一件称手的工具,套了个塑料袋,把现场清理了。
整个过程小土狗看在眼里,后来不晓得是不是有这份情谊在,小土狗对陆裴洲充满好感,格外亲近,摇着尾巴在他脚后边跟了一天。
“它很,很喜欢你呢。”季宥言收好录取通知书,双手按着屁股底下的木板,酸溜溜说道。
录取通知书季宥言拿回来了,也拆开看了,他填的很保守,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学校在s市,从本市坐高铁过去得两个多小时。
陆裴洲也在这座城市,但他俩学校不一样。季宥言刚刚抽空查了,没隔太远,十公里不到。
地上是散乱的木头材料,陆裴洲一脚踩着木头块,锯得有模有样。他偏头看了一眼撅着嘴的季宥言,笑他:“吃醋了?”
木板在锯的过程中容易打晃,颠得季宥言屁股有些发麻,他不坐着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否认说:“没,没有。”
木块锯得差不多,陆裴洲得把它们组装起来。拿着锤子钉子敲敲打打,小土狗伸长脖子好奇地看。
“走开些。”陆裴洲怕不小心敲到狗头,用手把它拨远了。
可惜力道没收住,小土狗当即打了个350度的滚,站稳的时候甩了甩头。
季宥言见状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土狗哼唧地往他怀里钻,看起来跟告状似的。
“它更喜欢你。”陆裴洲敲响一枚钉子说。
季宥言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挺满足的。
“小狗取啥名啊?”陆裴洲动作没停,没消多久就把狗窝的雏形搭好了,“有颜料不?等会儿在屋顶上写个字。”
“写小狗名,名,名字吗?”季宥言问。
“就写某某某的窝。”陆裴洲敲下最后一颗钉子,晃了晃,很结实,“你来写。”
“有,有的。”季宥言果然来了兴致,兴高采烈回屋里找颜料去了。
季羡军是木匠,偶尔也刷刷漆什么的,所以家里还真有颜料。给小狗取名的事儿季宥言也没敷衍,思来想去,最后取名叫“黄桃”。
季宥言对的那几个字鼓起腮帮子吹气,又用手掌扇扇风,回头问陆裴洲,“怎么,么样?”
“好听。”陆裴洲注视季宥言说。
季宥言回来几天了,毕业当晚发的事儿他们俩都很默契,没有再提。因为谁都清楚,一旦那事儿开了口,两人之间维系的平衡又要被打破。像这样聊聊天,一起做做手工已是难得。
有季宥言在身边,日子过得格外快。
他们在黄桃学会定点上厕所的三天后开学了。双方都培养出感情,走的时候季宥言很不舍得,在高铁上食指倒腾,来回翻看黄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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