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不可思议。
除此之外,怕是没有别的情绪。
景瑶咽了咽口水,心如鼓擂,半晌没缓过来。她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求证一遍:“你刚刚在看季宥言吗?”
陆裴洲笔尖在草稿纸上测算,然后在第三道选择题上写了个a。
“昂。”他说。
谁也别笑话谁,晚自习四节课,季宥言磨磨蹭蹭也只做了一张卷,最后一题还空着没写。好在虽然效率低,但正确率挺高的,前面做的基本上都对了。
陆裴洲果真耽搁他学习。
临到下晚自习仅剩几分钟,耽误他学习的陆裴洲重新拿了张卷,煞有介事地开始动笔。所以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陆裴洲一动不动,乍一看好像做的格外认真。
季宥言往他的位置瞟了两眼,他周边都没人了。
又过了几分钟,季宥言再次瞟向那个位置,陆裴洲依旧没动。
季宥言叹了口气,收拾好桌面,走了过去。
“裴洲。”季宥言小声说。
陆裴洲这才抬头看他,好像不知道他会来一样:“咋啦?”
“回,回家了。”季宥言说。
“哦。”陆裴洲说。
别看他面无表情,语气不咸不淡,其实心里早笑开了。
下课后的那几分钟如坐针毡,他一只眼睛做题一只眼睛放哨,季宥言走到他跟前的这十几秒,心跳突突的。
季宥言哄他那一句,他倒是爽了。楼下的邱鹏歪着脑袋,守在楼梯口,时不时往上看两眼,像个孤寡老人。
不知等了多久,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下来,邱鹏带着怨气大喝一声:“你们俩!干什么呢这么久!”
声音之大,把感应灯都给吼亮了。
始作俑者心情好得很,一点也不气,但也没想搭理他。
邱鹏看陆裴洲这状态就猜到他和季宥言和好了。虽然他不晓得他俩具体因为什么事儿闹矛盾,但此时都不重要。他们铁三角关系不能有缝,和好啦才是第一要义。
回家的路上,照常还是季宥言走中间,他和陆裴洲两边挨着,十年来都是这个站位,没变过。不过今天晚上季宥言离陆裴洲格外近一些,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通过路灯的光线都能看出色差,陆裴洲比季宥言黑了几个度。
季宥言本身皮肤白是一点,还有最主要原因便是陆裴洲整个暑假都是主动出门的那个,一天来回两趟,可不多晒点儿太阳。
日积月累的,气温都降了,还没白回来。
季宥言观察了一路,走半道儿找了个相对光亮的地方,忽然停了,掏出手机说:“我想拍,拍个照。”
“拍啥?”邱鹏问他,右掌心顺带理了理头发。
季宥言套手机壳了,图案是两只小狗。除了上回打篮球掉的那一次,他的手机都保护得很好,没再有磕碰。
季宥言打开相机,伸出手臂示意陆裴洲:“你也,也,也伸出来。”
陆裴洲了然,很配合。
季宥言连着拍了三四张,选了张最满意的,在最底下点了颗爱心。
“拍他不拍我?”邱鹏pose都摆好了,没镜头怎么行,即使他穿着长袖,可不妨碍他主动把袖子撸起来,“我也来一张。”
季宥言笑笑,点头说:“好。”
邱鹏无厘头的攀比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陆裴洲对此除了无语就是翻白眼,但也仅限于此,他一般不阻止啥,毕竟季宥言乐意。
换句话说,只要季宥言乐意,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比如小时候养大的鸡不能吃,就得养着,直到命尽头,又比如季宥言扮女帮助舒小宝引出变态大叔,还有为了考虑看完鬼片不敢一个人睡觉的邱鹏,于是在他俩的帐篷里多塞了个人……
陆裴洲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反复敲击键盘,删除,再编写,再删除,敲敲打打几回,发了句:[晚安!]
犹豫一秒,又加了个从季宥言那里偷来的[盖被子]的表情包。
发送对象——言儿。
回看他俩的聊天记录,冷冷清清,寥寥几句。倒不是他俩不聊,纯粹是因为天天黏在一块儿,该说的都当面说了。唯独睡觉之前会互道晚安。
不过这个“晚安”也很长时间没说了,陆裴洲不喜欢在聊天软件上讲一些腻腻歪歪的话,从不主动发。季宥言之前发得勤,可后来经过爬山那事儿就不发了。
时隔五十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季宥言再次给陆裴洲发消息。陆裴洲输入了一分多钟,一条[晚安!]弹了出来,紧接着又来了一个卡通表情包。
季宥言笑了笑,切换后台。
一张对比明显的色差手臂图,白色手臂的细一点儿,偏古铜色的手臂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两人挨得很近,很亲昵。
季宥言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深呼了一口气。一直憋闷的情绪畅快了不少,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
照片中的陆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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