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我来帮忙。”朱大户这才讪讪地转过身来,暗骂自己心思不正:他也真是的,满脑子不是好东西,想哪儿去了!
人家是大夫,这扒扒衣领有什么的!
即便扒光了那都有道理!
刀叔以前还给人割痔疮呢,一日不知要看多少个屁股。
朱大户急忙将灯笼手柄往嘴里一咬,空出双手,与乐瑶一左一右,架起岳峙渊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岳峙渊生得极高大,乐瑶还记得他曾单臂便能轻巧提起豆儿,原以为扶他起来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与朱大户合力一搀,竟颇为顺当地便将他架了起来。
乐瑶心底不由又有些心酸,这一个冬日她猫在苦水堡,吃饱喝足,养胖了好些,气力见长,人也长开了,还长高了好几寸呢。
岳峙渊却瘦了那么多。
她将他一条沉甸甸的胳膊绕过自己肩颈,另一手扶住他腰侧,与朱大户一道,半架半拖,小步快走地将人挪进了隔壁厢房,安置在榻上。
一边扶,朱大户还在心里一边嘀咕,这岳都尉确实哈,方才看着没事儿,没想到伤得这么重啊,身上都没劲了,这一路头也抬不起来,脸还通红呢,都红到耳朵根了!
唉,真是可怜、可敬!多好的汉子啊,大唐多亏有他们呢,他才能这么欢欢喜喜、安安生生地在这里养猪。
朱大户感动地对乐瑶说:“小娘子与这几位军爷都不必忙,多住几日,明儿我挑上一头肥嫩好猪,好好整治一桌席面,定要好好款待诸位!”
乐瑶正有此意,便忙谢过了。
时辰已晚,此处自己也帮不上手,朱大户留下两名仆役供乐瑶差遣,又飞快地指了预备给她的客舍方位,请她得空自去歇息,便也拱手告辞了。
乐瑶忙又坐回榻边,伸手再搭岳峙渊的腕脉。
这回指下搏动虽仍偏快,却已比方才那疾风骤雨般的势头和缓了许多。
她不由得一怔,他的脉象怎能如此骤急骤缓的?
难道不是身上有病?
乐瑶终于回过味来了,不由得蹙眉仔细看他。
这会子屋里灯火亮了,她终于看见了他至今都还没退色的通红脸庞,整个人不由也是一僵。
她慢慢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是啊,不一定是生病了,大受刺激、情绪激动、心神亢奋也会心跳加快而导致脉急啊,乐瑶眨了眨眼,整个人都尴尬了起来。
都是因为天太黑了!
她看不到岳峙渊的神情,她又惦记着他浑身是伤,下意识就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一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但是……呃……但她刚刚好像……已经……把岳都尉浑身摸遍了。
心虚极了的乐瑶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了,只好梗着脖子,鬼鬼祟祟地用余光打量他。
岳峙渊微微侧着脸,直愣愣地看着墙,手无意识地拢着被乐瑶扒开的衣领,好似已经三魂七魄都乐瑶震飞了。
他此刻是真的……浑身都使不上劲了,浑身的血已如滚沸,心跳得腔子都疼了,真恨不得回雪地里再冻上三日。
刚才,乐瑶将手搭在他额头上时,他立马就醒了,正想睁眼,乐瑶却又已自己从他身上爬开了,紧接着还给他把起脉来。
他的确太累了,小憩一会儿又突然醒来,人更是倦得厉害,便没有动弹。
他便由着乐瑶把了脉,谁知,她的指腹却又在他手腕摩挲了两下,让岳峙渊一瞬间便又想起了那一夜,他守着发烧的她,她汗津津的、热热的手指,就这么一直攥着他。
那时他也曾趴在塌边,就着窗外雪光,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睡去。
他想着想着,心跳如鼓,便听乐瑶突然咦了一声。
之后,她就开始摸他大腿了!
还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岳峙渊彻底懵了。他猛地睁开眼,震惊地低头一看,他的衣襟已被拉开了,黑暗中,乐瑶一脸严肃认真,眼看便要伸进去探他心口了。
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光天化日之……不,就算夜黑风高也不能这样啊!
岳峙渊只能急忙忙按住了她的手。
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
乐瑶瞥见岳峙渊一副被强抢民男、心如死灰的样子,顿时更加心虚,别过脸去,摸摸鼻子,又挠挠头。
乐瑶啊乐瑶,你都做了些什么!
唉,这实在不该是她会犯的错误,方才怎么就鬼迷心窍,一门心思只往内出血去想了呢?真是关心则乱!关心……
不对。
岳都尉那会儿不是在睡觉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受刺激、情绪激动呢?难道……
乐瑶又猛地抬眼看他,岳峙渊被她直白的目光望得心口一窒。
他慢慢地垂下眼帘,心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当大夫的,她猜到了么?
谁知,隔了会儿,他却听见乐瑶幽幽叹息着说:“岳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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