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厉害,是现代医学厉害。
孙砦倒是喜悦大于惊讶,他最喜欢听乐瑶讲解了,比起其他大夫总是说得云山雾罩、根本不像人话,乐瑶却每次开口他都能听懂,这会子也听得人豁然开朗。
陆鸿元震惊地回过神后,也开始四处找笔,因太激动了,他此刻连脑袋都突突地跳着,一心只想把那句“肠道在体内为冂字走向”这句话记下来。
这话简直解开了他多年来对许多腹痛腹泻病症的困惑。以往觉得是疑难杂症的病,在这句话下,都迎刃而解了!
他现在甚至觉着自己强得可怕!
一字千金,这就叫一字千金啊!
陆鸿元感叹不已。
就在这时,两个孩子的肚子又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桂娘疑惑地看向他们,以为还有什么气没有排出来,没想到俩孩子都红着脸齐声道:“娘,我们饿了,好饿好饿。”
桂娘不由笑了,看了眼天色,赶忙伸手牵下两个孩子,又招呼道:“探讨医理也不能不吃饭啊?看!天都晚了,快随我家去,我这便整治一桌好菜好肉来,招呼乐医娘与孙大夫好好吃一顿!”
乐瑶早觉腹中空空了,当即第一个跟在桂娘身后,惹得桂娘又一笑:“乐娘子,真是多亏你了,你爱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她什么都爱吃!
乐瑶喜悦道:“嫂子看着置办就是,也不需太麻烦,能吃点热菜热汤,就足够了。”
“那怎么成呢?家里养着鸡鸭鹅兔,娘子随我去挑,指哪个我杀哪个!一定给娘子吃上最好的!”
乐瑶也笑了。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了济世堂,要往陆鸿元家走。他们走时,俞淡竹仍魔怔地坐在那廊下,疯疯癫癫地又比又划,自言自语。
经过时,乐瑶扭头想看他一眼,却被孙砦掰了回来,记仇道:“娘子别理他!”
乐瑶见陆鸿元把闺女驮在肩头,一手牵决明,一手还要傻呵呵去拉桂娘的手,也没管他师兄,她耸了耸肩,便也收回了眼神。
这位俞师兄,虽过于傲慢,但也算个医痴,只是,人啊,总归还是要自渡啊!
夜里,果然在陆家大吃了一顿。
桂娘的手艺的确好极了,被乐瑶指到宰杀的几只灰毛大肥兔子,炖成了一锅鲜亮亮的“拨霞供”,土灶火锅,贴一圈饼,咕嘟嘟地往里头下兔肉、冻菘菜、萝卜、腊肉、血肠……吃起来美极了。
只是乐瑶习惯性地将嗦干净的兔子骨头,用筷子在桌上摆出了一副完整骨架,还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并收获了一双双难以言喻的眼神。
乐……乐小娘子的癖好真可怕!
翌日天明,三人不敢耽搁,赶忙套上陆家的驴,载着两箱医案,匆匆赶往甘州都护府军药院交档去。
与此同时,岳峙渊一个瘸子,拄着拐,还要单臂架着咳得撕心裂肺的李华骏,两人也正艰难又狼狈地往军药院挪动。
地黄降火汤 又见面了,岳都尉
事情是这样的。
三日前, 乐瑶在苦水堡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时,岳峙渊原本闲适的日子却很快到头了。
或许是战事将近的缘故,刘崇近来的动作愈发频繁起来。
他先是往各军安插眼线, 又借征募粮草、盔甲、箭矢之名,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开拔之日虽已大致定下,可那些奉命执行外围伏击、游击与支援任务的小股部队, 却至今还未领到冬衣冬粮。
该发的军饷也已拖欠半月,每每有人去催问, 那位刘崇亲手提拔的甘州军需官,总是满面愁容,仿佛天大的难处都压在他一人肩上, 冠冕堂皇地以关中欠收、备战仓促为由搪塞、大做文章。
军中不少中底层将领敢怒不敢言, 积攒的怨气有如农人烧田时遗留在土地上的暗火, 闷闷地持续灼烧在营帐里。
一打听到这些糟糕的消息, 李华骏几乎是一刻也坐不住,当即便赶到了岳峙渊的住处。
岳峙渊腿伤未愈, 还不能骑马, 立刻果决地将身边几名可信的亲兵悉数先派往大营,亲自督管后勤诸事。免得到了要开拔之日, 自己手下那八百甲士连刀枪剑戟、马匹布甲都凑不齐!
李华骏也赞成,这样的关键时候,大营里不能没有自己人。
否则被人坑穿了底, 都无人知晓。
为了这事儿, 李华骏也实在是气得要冒烟,在岳峙渊屋子里拉磨似的来回转圈踱步,怒骂不止:“刘崇这厮, 竟敢在战备大事上使绊子!真是胆大包天!不就是仗着各地来议事的将军们都已回去整军练兵了么?老虎不在家,他这个猢狲又开始称大王了!”
“可恨!可恨!”
“王八羔子没卵子!”
他盼这一仗盼了太久,眼看就能上阵杀敌,搏个功名,谁知临门一脚,又生出这等龌龊事来膈应人。
岳峙渊的性子天生便更为冷静沉着,对这些悬而未决之事,既已定下对策,便不再过多烦闷,便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华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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