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是不分男女的。”
卑劣便是卑劣,何苦扯上是男是女?有些恶人一旦妒忌起来,是本着要将人拖入泥沼、设法置人于死地去的。
这道理岳峙渊当初想不明白,直到后来被刘崇屡屡刁难,方才懂得了:恶意,是从来不需要原因的。
李华骏沉默地听着。
自小生长在大族之中的他,此类阴私早就见得太多了。
什么唯有女子才悍妒,都是假的!
大族内宅中的什么宅斗倾轧远远不及外宅那些风波厉害。以往他在李氏族学中就学,便曾几次遭人投毒,还有个同族嫉恨他庶弟的才学,趁他小弟午憩时,将银针扎入他耳中,致其耳聋,活生生断了他一生前程。
李家本宗嫡支的孩子处境尚且如此,何况其他?
那里可没有女子啊。
岳峙渊道:“那楚娘子还是良籍,尚且被流言磋磨致死。乐小娘子身份微妙,又是无依无靠的,此时贸然宣扬她的医术,怕是要会为她惹来更多是非。”
李华骏缓缓颔首。
的确,他初心也就是想替乐小娘子扬名,一时没想得那么深。因此他又有些惊讶,都尉这等芙蓉与牡丹都分辨不出来的糙汉,没想到,心思倒是很细。
又想起前日宴席上,众将云集,刘胡子见他扶着岳峙渊瘸着腿回来,脸色当即便沉了,却不好当众发作,只得皮笑肉不笑地让他落座,还假意关怀他的伤势。
后来军帐议事,岳峙渊凭着先前曾随安西军在鹰娑川破鼠尼施、在处木昆城奇袭西突厥的几样军功,很快得了阿屈勒和苏小将军青眼。
这两人是这次反击吐蕃的主将,苏将军当即便点了都尉为副军,许他伤愈之后,领上八百轻骑,在外掩护大军外翼,既为援军,也是牵扯吐蕃骑兵的游击暗哨。
他很快就能重返沙场了。
只是这一来,岳峙渊更加得罪了刘胡子。
在未知刘胡子后续算计的情形下,他不愿旁的人无关的人与自己多有牵扯,免得日后还要遭刘胡子迁怒。
当然,他也不想一味忍下去了。
李华骏也是一点就透,马上就明白了岳峙渊的顾虑与打算,摸了摸下巴,故意套他话:“都尉就这么受刘胡子的作践?不如将老将军搬出来,你看他还敢不敢对你这般无礼!”
岳峙渊沉了脸:“此事不要再提,我是我,他是他。我的事,也与旁人无干。”
李华骏摇头苦笑。
果然,还没消气呢。
这父子二人,为了三年前的龟兹苦役营哗变一事几近决裂,老将军气得赶他走,岳峙渊便干脆自请离开了安西,从此再也不向外人提及曾经的身世。
这事儿,他其实连李华骏也没告诉,但架不住当年的事儿闹得不小,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以李华骏那等显赫家世,自有好事者送上门来告诉他。
后来,岳峙渊也知晓他得知了内情,但也不许他提向老将军服软的事儿。
而老将军也像从未有过这么个养子一般,这么多年了,不闻不问,一封信也没有。
两人如倔驴一般,竟至今未能释怀。
“你愿借你父亲的名头行事吗?”岳峙渊凉凉地瞥他一眼。
李华骏想到那个永远只会夸赞长兄的父亲,顿时语塞。
得,二哥莫说大哥,都是一样的。
岳峙渊将伤腿缓缓挪下胡床,取过倚在榻边的柘木拐杖站了起来。
他今日未束发,有几缕乌发散在额前,更衬得眉眼深邃。
李华骏只觉着忽而有一座山从他眼前拔起来了,只得仰起头看他,心里还腹诽不止:长得这般高,生得还俊,可真讨厌!
岳峙渊将才翻了几页的《卫公兵法》合拢,丢回了箱笼里,顿了顿,又将话头引了回去:“河西战事多,医工不可或缺,朝廷每年设医科选试之外,还另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李华骏来的时日不长,这点小事儿,还真不知道。
“各州军药院统辖各戍堡的医工坊,每至冬至前,雪未封道,各戍堡都需派人携医案账册至州府归档核查。届时甘州城中,将齐聚河西八军所有良医。军药院还会借这机会,设百医堂,集各医工验方、病例,共相参较,互鉴得失。”
李华骏今日也未着甲胄,穿着件宝蓝色葡萄纹锦袍,腰间玉带上挂了一堆饰玉、荷包、香囊、匕首,他浑身叮里当啷地走到岳峙渊身边,好奇道:“所以呢?”
他顺着岳峙渊的目光看去,廊下是两个熬药的小亲兵,一个笨手笨脚往里头搁药材差点把药炉子打翻,为抢救药壶烫得又蹦又跳;一个盖上盖子便坐在那儿一刻不停地猛扇火,把药熬成了喷泉,从壶嘴里猛地往外喷出了一道洪流。
岳峙渊:“……”
李华骏低头抿嘴忍笑。
真是有卧龙必有凤雏啊,也不知这俩是都尉从哪儿精挑细选出来的。
唉?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俩活宝,那天被诈尸的乐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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