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从徐母沉重的叹息声中,察觉到不对,都纷纷问她:“你家老二咋地啦?”
徐母抹了把眼泪说:“老二那人啊,一门心思的想发财,去年他们工地完工后,不是没活了嘛?他心里着急,就想跟人去做生意,可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身上的钱被人骗的一分不剩不说,人都差点回不来,糟了大罪!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养了一年才养回来一些,原本就瘦,现在更是跟竹竿子一样了。”徐母说:“这不,本来在工地上当钢筋工,干的好好的,就他那个身体,工地上的活也干不了了。”
徐母最怕的,是影响二儿子以后的寿数。
哪怕因为那个年代生活累,家里孩子多,从小就忽视这个儿子,那也是亲儿子,亲儿子糟了这样的罪,徐母又怎么会不心疼?
一番卖惨的话说下来,周围人总算知道徐家三个儿子为什么不回来了。
感情是在外面混的不好,别人给骗了,他们就说嘛,哪有过的好的人,过年了还不回家的?没看到村里在外面挣了钱的人,回来把头都昂到天上去了嘛?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这下道理就说的通了。
知道徐家三兄弟在外面过的不好,他们心里就舒坦了,脸上有了笑意,也不说酸话了,而是叹息地问:“你家老二是去哪里做生意被骗了啊?”
想打听点八卦,再说给别人听。
徐母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嗐,我不识字,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就晓得出去进货遇到了打劫的,那些人还有木仓,外面也不知道有多乱,老二出去大半个月没回来,还是我二媳妇发现不对,找老大他们问,才晓得他出去了大半个月都没消息回来,这才发现不对,让老大老三去找。”
说到家里几个孩子瞒着他们老夫妻俩,去那么乱的地方去找老二回来,徐母眼泪掉的更多,不停的抹泪擤鼻涕说:“过去找了一个月,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那边有认识的人帮着找,这才把人找了回来,但老二也瘦的不成人形了。”
村里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不停的惊呼道:“我滴个娘哎!”
“外面是乱,乱的很,去年吴城东大街,几百号人拿木仓打仗,抓进去不知道多少人!光是搜出来的木仓就有好几百条,吓人的很!听说都要木仓毙!”
“我也听我儿子说,他们工地上也乱,动不动就打架,拿刀拿棍子抢工程,我们外地人跟他们本地人抢工程,不抱团哪里抢的到工程啊?都是打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要不我家惠清怎么想着把她几个哥哥都喊到她那去?在外面,身边没几个兄弟,走到哪儿都被人欺负。”徐母说。
“你家惠清都当校长了还被人欺负啊?”有人好奇地问。
去年他们就听徐父和他们吹牛,说徐惠清当了校长。
徐母理所当然地说:“身边没个兄弟姐妹,在哪儿不受人欺负?她也幸亏把三个哥哥叫到了身边,人家不敢欺负,我们住的地方就有一户人家……”
徐母在城中村住了两年,和城中村情报大队混在了一起,东加长西家短,也不知道有多少八卦,她在外面的时候只能和自己闺女八卦,闺女还不爱听,回来可不就和村里人聊上了吗?
这时候也没人说什么徐家三兄弟孝不孝的事了,都好奇起外面世界的八卦,尤其是拆迁分房,那简直是天天有各种狗血的事情发生。
倒是徐父的几个兄弟,听说了徐惠生在外面做x生意被骗的事,很是担心,过来问了情况,知道徐惠生现在的身体不能在工地上干重活后,他们又惦记上徐惠生在工地上空出来的钢筋工的活,想着能不能让自家小子去替代徐惠生,去工地上学个钢筋工的手艺,今后有个手艺活,在工地上也能轻松些。
徐惠清这次回来没有带小西,小西交给了徐大嫂。
主要还是怕在吴城遇到赵家人不安全。
她自己在吴城县政府旁边的招待所定了房间。
原本凌薇露还想让徐惠清住她娘家的,可她娘家房子还是砖瓦老房子,住了她两个结婚的兄弟,她妹妹也过年也回来了,根本没地方住。
这次凌薇露回来,真的可以说是衣锦还乡。
说来讽刺,她的衣锦还乡,不是自己在外面找到了工作,升职成为了管理层,拿到多少工资,而是她的二婚丈夫重视她,给她家送来了彩礼,给她买了结婚的新衣服和重量颇厚的五金,在她老家请亲朋好友们在饭店吃了一顿让她父母涨面子的饭,给自己找了个爱她重视她,也非常重视她家人的老公。
这才是她的衣锦还乡。
她爸妈也特别高兴,尤其是她妈,她爸的脾气就是传统的封建大家长,在家里说一不二,之前凌薇露在省城被离婚,还把铁饭碗的工作给辞了这事,差点没把她爸给气死,天天在家恨铁不成钢的骂她,简直要把她贬低到尘埃里,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死了都是浪费土地。
凌薇露本来就遭受极大打击,回来还天天被她爸那淬了毒一样的嘴不断的谩骂,情绪几度崩溃,想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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