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林檎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面对霍衍骁养成的习惯,如此根深蒂固。
路上停下购买物资是必须的,她去药店买的药也用在了他身上,未来估计还有的用。
她不必内疚,不必小心观察,怕他生气。
一颗忧虑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坐稳了吗!”
“嗯!”
一架架直升机螺旋桨声充斥耳鸣,这天上地下的阵仗赫赫,连乘上次享受还是上次。
雪山那次他是蹭了把救援待遇,而这次,是李瑀织就的猎网具象化,铺天盖地般袭来。
连乘直视前方,发狠启动引擎,一口气加速到最大档,“go!”
沙尘暴·逮捕
“他们追上来了!”
极速行驶在旷野的吉普车里, 连乘挂档扯到背部伤口,闷哼一声,还是咬牙应话, “追上了也要跑。”
能让李瑀觉都不睡连夜追捕而来的怒火, 他都不敢想象有多恐怖。
绝对不能被抓到, 他们会死的。
他死不要紧,容林檎不能出事。
两辆车一前一后包抄夹击上来,吉普车险之又险从夹缝里窜出去,两车相撞,暂时甩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头顶嗡嗡响的螺旋桨声随时报告他们的方位, 他们依然不安全, 依然深陷罗网。
一部绳梯从机上落下,长发劲装的男人从天而降, 矫捷落至急行的车顶, 容林檎从后视镜看见, 连忙告诉连乘。
连乘回头一眼, 直直撞入漆黑漩涡,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危险感又冒出来了,如芒在背。
“不怕。”他心里慌得要命,嘴上死要面子嘴硬, 宽慰容林檎不用担心,他有法子甩开这些人, 其实手上已经准备好call人搬救兵了。
还没来得及实施, 他突然发现来追他们的有两波人。
他能确定其中绝对没有霍家的,绝对有李瑀的,那另一波呢?
不用他探究明白, 这两波人追着追着自己先打起来了。
很好,乘胜追击逃跑!
被迫中断了追击任务的指挥者,也是当地某局长的男人转头请教旁边:“皇储殿下这是怎么了?”
明明他们都要堵住那辆吉普车了,为什么皇储殿下反过来阻拦他们?
他都不敢说皇储这是失心疯了吗?
李珪摇着折扇慢悠悠答:“没事,又犯病了而已。”
还真疯了啊——
局长听这不客气的话习惯了当没听见,心想这皇室也不是像传闻中一样无情无欲么,这不挺像个正常人?
李珪是接到底下人的汇报,先李瑀一步追过来的。
皇帝李曜给的权力,让他能迅速调动相关部门配合,比李瑀聚集人手还方便。
药店店员的举报,也让他发现连乘容林檎俩人的位置非常速度。
只可惜,眼下李瑀的插手,让这场原本该顺利无比的围猎,被猎物撕开了一道逃生口子。
李珪看着旷野之上的围追堵截,目光慢慢变得幽暗。
手下适时上前询问:“殿下,还要再追上他吗?”
追上那个侮辱了皇室名誉的人,带回去,以儆效尤,平息皇帝怒火。
李珪默然几瞬,咬牙吐声,“该死,不行,不能伤害他。”
手下了然,这个“他”,除了指皇储李瑀没有别人。
再继续追击下去,他未必不能赢下李瑀——
李珪深吸口气,喝令所有人撤回。
他可以赢,但李瑀还会阻拦,和他们爆发更大冲突。
李瑀亲自下场,就证明了他必赢的决心。
对李珪来说,这是一场除了他退出便无解的较量。
他不可能看着李瑀受伤。
局长遗憾命令各队长收队返回,对讲机陆陆续续传回立功无望的叹息。
“二殿下?”局长失望得心无旁骛,都坐上了车,才发现李珪还站在原地不动。
李珪目不转睛看着李瑀亲自驾驶的一台防弹车,狠狠撞上可怜的小吉普车,仿佛誓要掀翻的好几下,不翻不罢休。
局长下来请他上车回去,却恍惚听见这位二皇子不合规矩的粗鲁低语。
“混小子,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让他们按兵不动,李珪自己开车追上去了。
—
吉普车率先冲下斜坡,在黎明将醒的天空滑出一道明亮弧线。
曙光乍现,列车沿着铁轨呼啸而过,挡住了所有即使敢跟着飞车而下也不能够了的车辆去路。
眼睁睁目送吉普车越过铁轨,绝尘而去,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黑色防弹车片刻不停,在坡上拐个弯驰骋而去。
红日东升,霞光染红了天际,
黑车迎着日光在空旷无人的国道上疾驰,其后一辆警车冲出,不远不近尾随。
直到黑车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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