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啊,就跟咱们本地做辣椒酱差不多了。”
萧远山低头看到小娘子跟只偷腥的猫一个表情,无声笑了笑,轻轻揉了揉被拉扯的头皮,继续道。
“我们每家每户每年都会自己做,是得益于我们当地的气候,辣椒长得好、晒得干,那酱园搞那么大的阵仗,还是国营厂,不也没说霸道得不许别人做、只独他们一家生产吧?”
“确实。”夫君这样一说,白春枝瞬间就懂了,不过不敢冒然再点头了,提了提嗓门,“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呢!”
“可不是。”
突然上升了高度,萧远山有一瞬的哑然,但他也知道小娘子的性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愿跟人起正面冲,往往还没怎么呢,她自己先愁起来了,眼下可不就是这样么?
所以,道理虽浅,他也得掰碎了跟她好好讲讲。
“总之,就没这个理的,你啊,心踏实地放肚子里好了。”
“嗯。”
被萧远山三言两语说服,白春枝轻哼一声,也不杞人忧天了,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手顺势摸到开始显怀的肚子,回头夫妻俩对视上,不由会心一笑。
“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去照相馆照张相。”
夫妻俩躺床上时,萧远山的大手已经习惯性地抚上了小娘子柔软的肚皮,对着那个可能还没他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畅想了起来。
“还得再去趟市里,看看还有什么没买的,都提前给备齐了。”
到底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夫君一说起这个,白春枝又觉得还有好些东西没弄。
“好,到时候让爹娘跟我们一块儿去,他们有经验。”
萧远山一把转过身的小娘子拉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变得很轻,半哄着人睡觉。
白春枝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也难得有了点孕妇嗜睡的症状,连夫君什么时候起都不知道。
洗漱完,天已经大亮了,白春枝刚吃完灶上给她的留的稀饭,老爷子这会儿也遛鸟回来了。
“远山给你留了纸飞飞儿,你看到没?”
老爷子把他心爱的八哥挂好,瞧着小店的门都没开,估计孙媳妇还没顾上这边了,进去给她拿了出来。
“喏,桌子上,他好像还把你什么东西拿走了,你看他写的啥?”
白春枝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桌上那张铅笔写的纸条,才知道老爷子说的什么。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
在围腰上擦了下手,白春枝拿起纸条时跟等候在一旁的老爷子说道。
要真有什么急事夫君肯定会提前讲了。
果然,萧远山只是把她那个记人名的本子拿走了,免得白春枝起来后又到处找。
按照上面记录的地址信息,萧远山计划是花一上午的时间挨个拜访一遍,除了早早就联系过的客商们,这些大小各个厂的采购员、工会老太太等,那可真是一点都不能漏掉的。
“你大哥还一大早就来把牛车赶回去了。”
老爷子现在是看不得那些丁点儿大的小字,见孙媳妇看完字条没什么大事,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说是老屋头那边已经开工来,一有新出炉的就马上送过来了。”
白春枝从纸条上抬起头来,是觉得今早家里格外安静了,她还以为夫君没骑车赶的牛车了,没成想,大清早的都忙活了起来。
“阿公,那我们先把外头的板拆了。”
月饼虽然没剩多少了,菌子却是管够的,白春枝和老爷子准备先把小店腾出来,家里对镇上人的购买力给予了厚望,他们可不能拖后腿。
李阿婆几位熟识的婆婆大娘还是照常,买完菜就三三两两坐街沿边摘菜边摆龙门阵。
白春枝把新收的菌子分类放好,也竖着耳朵听大娘们在聊什么,前一晚各家带了好些金丝牛肉月饼回去,话题自然是少不了这个。
“月饼”、“金丝牛肉”、“苏记”这些字眼一出现,白春枝手上的动作都要慢半拍,时时惹得递东西过来的老爷子侧眼。
好在等白春芽赶着牛车来时,白春枝听得差不多了,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地。
就目前邻里街坊沾亲带故得到的消息来看,近来,“苏记”暂时事没有一点重新开业的迹象。
毕竟曾经的“苏记”家大业大,要恢复元气的话,怎么也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不像他们这小打小闹的,说干就干了。
而且,依着往日的风光,白春枝推测,“苏记”再选址挂上老字号的牌匾,怕是会直接落地县里,不过不来跟他们“山枝轩”打擂台也是好事。
“怎么,都等着我这一炉子月饼呀?”
白春芽才刚停好车,她姐就迎了过来,再看周围的老太太可不少,下意识觉得自己来晚了。
“那可不,昨晚就卖得差不多了。”
瞧着妹妹一惊一乍的样子,白春枝也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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