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十天后,我便要动用此人。”苏白直言道。
“可以。”
教书先生点头,道,“明日,公子将人送来,十日后,我会将人还回。”
“有劳。”苏白平静道。
“公子客气,若无他事,属下告退。”教书先生应道。
苏白颔首,示意无事。
教书先生再度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教书先生离开不久,苏白迈步来到院外,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房间,想了想,上前敲响了房门。
房间中,秦怜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放下手中的名册,上前打开了房门。
“公子。”
看着房间外的身影,秦怜儿恭敬行礼道。
“还没有休息?”苏白微笑道。
“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秦怜儿让开一条路,道,“公子请进。”
苏白迈步走入了秦怜儿的房间,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女儿家的闺房,总归要比男子的房间要赏心悦目许多。
刚进入房间,苏白便看到了桌上的名册,开口问道,“月婵给你的?”
“嗯。”
秦怜儿轻轻点头道,“苑主说,让我先试着接手一部分暗桩。”
苏白听过,看着名册上一个个名字,轻轻一叹,这些年,真是辛苦月婵那丫头了。
“公子,苑主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话间,秦怜儿从床榻上的枕头下拿出了一本小册,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册子,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这是有关长孙殷德的密报,包括这位御史大夫长子的习惯爱好,身边的狐朋狗友,还有犯下的作奸犯科之事。
“苑主说,长孙炯此人十分谨慎小心,很难抓住什么把柄,不过,他的这个儿子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些年,落在我们手中的把柄不在少数。”秦怜儿轻声道。
苏白收起手中的册子,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平静道,“怜儿,你认为这个册子上记录的罪行,是否有用?”
秦怜儿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虽然不足以扳倒长孙炯,但是,应该可以让长孙殷德入狱,即便不能杀头,至少也是流放之罪。 ”
“你想的太简单了。”
苏白轻声道,“怜儿,你要记住,在奉天殿那位陈帝眼中,只要不涉及到动摇他皇权的事情,都不值一提,长孙炯是朝廷重臣,如今又逢七王和太子之争臻至白热化之时,陈帝绝不会因为什么强抢民女,杀人越货之事,而让长孙炯这个对朝野格局举足轻重的御史大夫心生芥蒂。”
甄娘
翌日,奉天殿上,一本本弹劾的奏章被陈帝从殿上直接扔了下来。
“江仲,你做的好事!”
陈帝看着下方匍匐在地京兆府尹,怒声骂道,“敢派禁军包围太学,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是……”
大殿下,江仲跪在那里,身子瑟瑟发抖,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众臣前,太子陈文恭眸子微微眯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地的京兆府尹,眸中不无警告之色。
后方,江仲看到太子警告的目光,身子再度一颤,不敢出声。
“陛下。”
这时,七王走出,开口道,“若无他人指使,京兆府尹定然不敢做出派兵包围太学这等胆大包天之事,臣建议,先将京兆府尹关入天牢,严加审讯,问出背后主使再行定夺。”
“臣附议!”
“臣附议!”
七王身后,一位位七王派系的朝廷重臣走出,请命道。
众臣前,陈文恭神色立刻变得难看异常,他这位皇叔,又想借机发挥了。
“父皇。”
局势不利,陈文恭不得不走出,神色沉重道,“江大人在朝为官十数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做出兵围太学这样的糊涂事,也只是着急找出当日劫狱的真凶,若因此入狱受刑,着实处罚过重,还望父皇三思。”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有理。”
太子表现,庆元侯立刻附和道,“昨日在太学,那个贼人当众出手挟持江大人,城中不少百姓都看到了,虽然那个贼人服毒自尽,身份查无可查,但是,有这样的隐患在太学,对于太学的先生和学子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江大人抓出此人,也算功过相抵了。”
“功过相抵?”
七王冷笑一声,道,“庆元侯,你知不知道,昨天就是因为京兆府尹兵围太学,让季归和蔡康两位老先生在寒风中受冻了一个多时辰,如今,两位老先生全都告病在家,无法前往太学授课,还请问庆元侯,若是因为这点小事,两位老先生的身体有个好歹,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庆元侯神色一滞,想要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殿内,曾经受过季归和蔡康两位老先生教导的臣子这一刻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