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
初万雄咳嗽了声:“要我能动,早捶你了,快说!天大的事有爹在呢。爹难道还会笑话你不成?”
嘘了口气,初守把今夜在监天司的种种,告诉了初万雄。
但他并没有说最重要的那句话。
可初万雄最了解他的脾性,又怎会听不出他那些话底下藏着的意思。
“抱真,可知道我为何给你起这个名字?”
初守怔了怔:“嗯?不是抱在怀里的才是真真切切的么?”
“你他娘的……”初万雄想笑,又牵动了伤口,忙打住,笑道:“老子先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遇到了廖寻,那家伙对这个字大加称赞,说什么‘古人云:见素者当抱朴守真,不尚文饰’……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只说是什么守住本心、不忘原真……之类的意思。爹跟你说这个,不是说爹起名字多英明神武,只是告诉你,遇到难以抉择的事,只从你的本心就是了。”
说到这里,初万雄凝视着初守的脸,雪光照在窗纸上,他的容貌半是清晰:“抱真也大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跟爹都会支持你。不会阻挠,毕竟……其实每个人身上都该有些担负,不是负担,只是需要担负起来的东西,不管是你,你母亲……都是如此,都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真心要走的路,选这条路,不为别人的眼光,也不是为了离别或者如何,只是从心而已……抱真,你明白么?”
初守点头。
只是此刻的他还不晓得,初万雄这些话,不仅仅是说他而已。
他来到夏楝住着的小小客院。
令他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屋内有一盏灯。
就好像是为他而燃,正为他而等候。
刚站在门口,想着要敲门还是叫人,屋内便听见她的声音:“进来吧。”
轻轻一推,屋门便开了。
初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内。
床榻上,夏楝依旧盘膝静坐,身上的衣物甚至都没有脱。
初守盯着她的脸,原本纷乱无序的那些话都被按捺下去,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夏楝面前。
单膝跪地。
这一跪,仿佛地面都随之震颤,初守眼帘垂落,说道:
“愿为执戟,侍奉尊前,只效驱驰,生死无悔。”
他不知这些词是从哪里来的。
夏楝立命天官那几句话,他是时常在心里背诵念叨,所以才背的滚瓜烂熟。
四个字四个字的词,不是他擅长。
但在这一刻,这几句话仿佛是铭刻在神魂中,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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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消失已久的苏子:那个执戟,狗都不当
程荒:是是,你们说的对
小守:汪……[小丑]
而就在初守说出那句执戟谶语之时, 监天司中,沈监正望着星图上某处骤然亮起的光芒,不由一笑。
“看样子, 不必我等操心了。”
沈翊离开观星阁,缓步进了自己的云室。
走到书架旁边, 打开静室。
他向来闭关都在这斗室之中,无人敢入, 无人打扰。
而此时安静的室内, 别无长物,只一个蒲团, 一张矮桌而已。
光溜溜的四壁, 亦无任何装饰。
只在沈监正迈步入内之后,左侧的墙壁上, 显出两幅挂画。
其中一副,俨然正是初守之前毁损的那两尊雕像——此处的显然是原图,因为在上面,天官珑玄跟执戟黄渊止的相貌, 栩栩如生,身上衣物佩剑金印等, 颜色鲜明,比外间那两尊雕像看着更加生动鲜活,就如同画中人正向着自己飘来一般。
沈翊的目光从珑玄跟渊止的面上慢慢地挪开,看向另外一副。
那画中的,是个女子。
并没有任何装饰的女子, 散着长发,披着简单的宽绰道袍,素锦裙摆如花般散迤, 双足着软缎子团鞋。
虽无刻意装扮,却难掩天生高贵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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