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他便离开了,徒留楚黎与谢离衣两人面面相觑。
楚黎眼前一亮,激动地道,“快吃解药,趁现在逃跑。”
谢离衣犹豫片刻,将药丸搁进口中嚼碎,听到她的话,皱紧眉头,“不。”
楚黎:“?”
“我要去后山,给我带路。”他站起身,将长剑佩在腰间,眼底划过一丝沉浮怒意,“他挑衅我,哪怕不为报暗算之仇,也要为了苍山派的脸面,我岂能不战而逃?”
楚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助地掐紧额头。
他脑子没病吧?
这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打赢吧?
在谢离衣一再要求下,楚黎只得把人带到后山。
后山有一大片荒地,原本商星澜在那种了一片栀子花的,他总说楚黎就像栀子花,纯白色的,脆弱,干净,染上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可惜后来楚黎不会照料,那些花都枯死了。
她带着谢离衣走到荒地,远远地便见顾野和晏新白也在。
顾野坐在树上,漫不经心地看来,朝楚黎招了招手,“夫人,到树荫下来。”
晏新白就在树荫下,背手而立,一副看戏的架势。
而商星澜,站在不远处,正是他曾经种过栀子花田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楚黎有些心虚地走上前去,站到树荫下。
那花太难养了。
不给水要死,水给多了也要死,不吃软也不吃硬,到底哪里像她。
谢离衣怒其不争地看着楚黎走到对面,自腰间拔出长剑。
另一边,商星澜安静看着地上破败枯死满是杂草的花田,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猜到了。
独自照顾孩子五年,心力不足,哪还有心思来照顾花。
他收回视线,朝晏新白伸出手去,对方默契地拔出自己的剑来丢给他。
见商星澜执起长剑,楚黎有些于心不忍地挪开了眼。
一切结束得很快,她没多久就听到了商星澜收剑的声音,楚黎抬眸看去,谢离衣脸上毫无血色,怔忡出神地望着手心的剑。
“我在小福山下了阵法,谁也走不了。”商星澜漫不经心地把剑丢还给晏新白,走到谢离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状似叹息,
“还差得远。”
谢离衣:………
他攥紧指,咬牙望向对方。
楚黎快步跑来揽住商星澜的胳膊,殷切地问着,“谁也走不了,那下山买菜怎么办,其他人能进来么,你要把我关一辈子么?”
这次,商星澜没有挣开她的手,眼神意味深长地从谢离衣身上看过,带着楚黎回家。
谢离衣默了默。
这魔头在那炫耀什么呢?
顾野也笑眯眯地从树上跃下,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去,“苍山派高徒,好厉害啊。”
额头青筋又爆了几条,谢离衣从未受过如此耻辱,竟然只用两剑便让他败下阵来。
魔尊无名,他记住了。
此仇不报,他誓不姓谢。
刚从后山下来,商星澜便把楚黎从身边扯开。
楚黎愣了愣,又抱住他,却再次被无情地推开。
“你不能这样对我。”楚黎委屈地牵住他的衣角,“夫君,我想好好悔过弥补你。”
闻言,商星澜神色微顿,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
“我给过你机会,”他嗤笑了声,“是你没要。”
那夜他真真切切地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可楚黎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他要的理由,楚黎不肯给他。
楚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色僵了僵。
“商星澜……”她小声祈求着去牵他的手,“我保证以后会改,我听你的话,再也不跟你吵架好不好?”
商星澜漠然地看她一眼,不愿再同她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你理我,”楚黎急忙跟上他,“你不能不理我,你明知道我会受不了。”
商星澜猛然攥住她探来的手,沉声道,“那我呢?”
他就受得了?
被推下悬崖的人是他,不明不白变成残废的人是他,含恨堕落成魔头的人也是他。
楚黎错愕地望着他,半晌,怯弱地钻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了。”
商星澜深吸了口气,额头泛痛。
不说有什么用,倒是说啊。
“随便你。”商星澜冷着脸放开她,推开院门回房修炼。
楚黎想追进去,房门却被锁上了。
她拍了两下门,知道对方不可能会给她开门,气馁地蹲在门外。
总让她说,能说什么?
商星澜为了她连仙骨都剜出来,从商家私奔到小福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乎付出了一切。
到头来楚黎告诉他,她其实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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