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中之重煤矿坍塌一案失踪的副矿长、全国通缉重犯,高黑子。
弓雁亭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走吧,去高黑子家看看。
原本他们对这个失踪了二十五年的高黑子抱的希望最大,但来的路上对他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就知道此人应该不是李万勤。
当年事发后警方第一时间对此人展开全面通缉,当时的照片还保留了一分,此人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五,李万勤一米八四,差太多了。
唯一还算好的一点是,他父母还健在,只不过一直住在长西周边的村子里,从没搬过家。
从市里到村子得六个多小时,两人租了辆车,油路拐上石子路再一头扎进土路,终于在炊烟升起时到达目的地。
入目是个很破旧的院门,老人刚从地里回来,踩着最后一丝夕阳扛着农具进门。
家门口突然停了辆车,老人瞅了一眼,走两步又扭头看看。
夏慈云下了车,上前冲老人微笑道:老人家您好,请问这儿是高先生家吗?
老人肩上扛着锄头侧着半个身子,眼里满是打量,你们找谁?
夏慈云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您别紧张,我们是警察,关于高黑子失踪一案,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看现在方便吗?
老人神色微动,抬头重新审视眼前两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珠在夕阳下颤动了一瞬。
半晌,老人佝偻的背推开门,进来吧。把农具放进柴房里,才背着手引着两人进了正房。
院子里飘着饭香,路过一间烟囱里正冒着烟的小屋,滋啦地炒菜声从传出来,老人掀起帘子喊了一声,很快有位老妇人撩着围裙边擦手边探出头打量他们。
屋子里很凌乱,角落堆着许多零碎,粗略一扫,都是一些很久不用但又舍不得扔的东西。
正对门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相框,背靠的墙上正中间挂着一副字:福寿安康。
纸已经发黄发皱,应该有些年头了,但字并不是好字,端正刻板,行笔力度软如,线条臃肿,结构也松散。
老妇人端着茶水进来,顺着夏慈云的视线看了眼字,叹道:这是我过五十岁大寿的时候,我儿子写的,字还在,人不见了。
夏慈云了然,两人在桌边坐下,谢过老人后便拿出工作笔记开始询问。
二老不用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夏慈云拿出微型录像设备调整了下将镜头对着老人,长西煤矿塌方您还记得吗?
老妇人很激动,粗糙皲裂的手不断搓着围裙,记得,当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记不得。
根据当年的调查结果,高黑子应该依法收监,但在执法人员执行逮捕任务的时候,莫名失踪了。夏慈云看着老人,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老人嘴唇阖动,眼底隐隐有碎光,塌方前一晚走了就没回来,再就没见着人。
夏慈云立马转头跟弓雁亭交换了个眼神,您是说,塌方前高黑子就走了?
老人点点头,用掌根揉了下眼睛。
夏慈云紧跟着问:他走前有没有说去哪,情绪有没有异常?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有沧桑道,正常得很,还从家里拿了两瓶酒,说是他兄弟过生日,晚上不回来了,结果这一走再就没见着人,警察来了一次又一次,那段时间我家门口天天有人蹲守,都没等到他人。
两人立马想起徐富贵生日,当时还感叹了下,正好是塌方前一天。
过了会儿,弓雁亭出声,冒昧问一下老人家,您儿子性格怎么样?或者说,他畏罪潜逃的可能性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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