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某个拐角。
弓雁亭发现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他抬手按了按胸口,走到洗手台拧开龙头,冰水冲着皮肤,好一会儿,才抬头看镜子。
他提了提嘴角,觉得僵硬又刻意,只能又放下来,面无表情地抽纸,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弓队!王玄荣出现在镜子里,你去哪了?
再回去的时候聚会已经到了尾声,又有人端着酒杯敬弓雁亭,他被围在人堆里,一杯一杯灌酒,来者不拒。
回到家快十二点了,弓雁亭的酒稍微醒了一点,他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冲澡一个人喝水,再直挺挺躺在床上。
就在意识跌入梦境时,他惊了一下,猛地醒了。
突然想起四年前,自己出外勤执行任务,和一群不法分子搏斗,对方有刀,他为了保护一个醒来的刑警,小腹被插了一刀。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行了,突然想见一个人,他拉住医生被血染红的袖子,张嘴喊出一个叠音,但发不出声,那种莫名的绝望让他奋力扬起上半身,张开嘴,想叫出那个名字,可还没出声,就彻底失去意识。
后来医生问他手术时想说什么,他抿着唇,思索了许久,没想起来。
天亮了,今天休息,弓雁亭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之后才起床,刷牙洗脸,做了个简单的早餐,手机响了。
弓雁亭咽下水煮蛋接起电话,小清。
哥。电话对面传来声音,过年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无聊死了一个人在家,我来找你行不行?
不行。弓雁亭直接了当,你好好准备读博的事。
弓清哼哼唧唧半天,弓雁亭还是没有松嘴。
正要挂电话,那边传来弓立岩的声音,走动的声音变近,小清,是你哥电话?
是弓清声音有点虚,他哥和他爸这几年关系越来越僵硬了。
弓雁亭皱起眉,话筒那边很快传来弓立岩沉厚的嗓音,亭亭?
爸。
两人静默几秒,弓立岩开口问,你一个人在外面,有时间给家里打打电话。
弓雁亭静了会儿,道:嗯,这段时间有点忙。
弓立岩叹气,警察这个职业还是太危险了,年后组织上要调整,九巷市的事我也听说了,把你调离公安系统吧。
爸。弓雁亭声音沉了下来,我说过不要干预我的工作。
父子俩之间联系地少,即便打了电话,说不了两句言语间就开始冒火星,电话那头弓立岩的呼吸明显粗了不少。
再开口时弓立岩声音竟有些沧桑:我千防万防,还是让你走上了这条路,罢了,也许这都是命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马上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保姆多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27前后吧,我放不了几天,还得应付突发情况,不能在家呆太久。
能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弓雁亭收拾碗筷,洗刷锅铲,整理台面,直到厨房整洁如新,弓雁亭脑子仍然纷乱异常。
自从他从警之后,弓立岩偶尔会说两句他听不懂的话,那种隔着一层雾看东西的感觉很不好受。
穿衣下楼,把车从地库开出来停在路边等了会儿,红色凯迪拉克也出来了。
夏慈云朝雁亭招手,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现在头还疼吗,要不坐我的车吧?
没事,走吧。
半小时后,两人在老城区最早一批老楼前停车。
这地方属实有些年头了,连走道两边的树都比别处粗一圈。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