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连着楼上楼下都搬走好几家,来看房的来了一波又一波,一听说有过凶杀案扭头就跑,没人敢买,已经空六七年了。
元牧时没回话,伸手从元向木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将人拉进去。
按亮灯,客厅空间很大,因为没有茶几。
靠墙放着的电视柜旧了,该放电视机的地方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沙发上堆着几本书,窗台搁着的花不知多久没浇水,全都蔫头耷脑的。
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中间偏右的几块瓷砖的缝隙发黑,像是没打扫干净。
整个房间很空,空的让人不舒服。
元牧时把他哥外套脱下挂在玄关处,有些心疼地握住元向木冰凉的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哥你换个衣服洗一下,身上味道不好闻。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地不像话,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了,那不好玩,以后我挣很多钱,养你。
元向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身上沾上了赌场的味道,心里蹭地生出一股暗火,把手从他弟手心抽出来,顺便送了元牧时两个字。
有病。
元牧时面色平静地给他放好热水,拿一次性纸杯给花盆挨个浇水。
看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元向木开始牙疼,抱着胳膊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揶揄,元牧时,你老是往我这儿跑干什么?就为了来打扫卫生,当个钟点工?
你高兴的话也可以这么想。元牧时把枯黄的叶子拿下来揉碎放进花盆。
元向木说不出话,所有言辞尖锐的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没反应。
他思索半天,眼梢一挑,不怕恶鬼缠身吗?
那道的背影顿了顿,转过身,不怕,这儿有我哥。
元向木嗤了一声,你妈要是知道你老往这儿跑怕不是又要发病。
元牧时终于皱眉,语气中带了点情绪,哥。
元向木笑出声,恶劣又讥讽,随即转身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
身体被热水包裹,暖融融的,元向木仰头冲了会儿,用沐浴露仔细搓洗身体,把元牧时口中不好闻的味道全部冲走。
他静静站了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须臾,手指贴着小腹缓缓向下,停在某处。
指腹轻而缓地摩挲着,那地方不似其他平整,微微向外凸起,用力挠一下,也只有顿顿的感觉。
贴着皮肤的指尖开始轻微颤抖,连那只被压在指腹下的大雁也似活了。
这原本是一条刀疤,不深,但创面大,当时再往右一寸,命根子就被挖了,长好之后留下一条很丑的增生。
作为男人,脸丑可以,这地方丑元向木是不能接受的,他岔开腿对着镜子琢磨半天,一个恶劣的念头在心里发芽。
--------------------
温馨提示:剧情没有一个人猜对(﹏)
天衢堂
纹身师的手很温柔,但针头在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反复戳刺时,元向木还是疼得死去活来,他努力隐忍着不发出声音,被汗水模糊视线的时候愣愣回想当时刀刺进去的感觉,好像也没现在疼。
疼到受不了时,脑子自动回想和弓雁亭相处时的细节,觉得更加痛不欲生。
第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遇见弓雁亭,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直男,或者最后,他为什么一时冲动又鬼迷心窍,做出那种不可挽回的事。
直到纹身师轻声问他是不是痛觉太敏感,元向木才察觉自己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了。
他倒是没什么事,反倒是把纹身师吓得不轻,说纹过许多人,还是头一次给人疼哭了。
弓雁亭你很亲近的人吗?
元向木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无意识喊了他的名字。
他指了指刚纹好的大雁,笑嘻嘻说:是这只大雁。
那种细密的痛感,是从心里某个腐烂的地方传出来的,这只向上飞冲的大雁不是纹在皮肉上,而是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不过弓雁亭要是知道自己被纹在这种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他剁碎了喂狗。
哥。卫生间门被砰砰敲了两声,还没洗完吗?
元向木有点烦躁,他刚好到了临界点,骤然被打断,那东西还挺着,他已经没了兴致。
家里总共三间卧室,一间被用来放杂物了,他原来住的那间现在门锁着,里面全是他的杰作,只剩一间主卧能睡人,是他妈妈以前的卧室。
说起来,跟踪弓雁亭确实无趣,这种无趣来源于弓雁亭生活的单调。
每天除了上下班和回家睡觉,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健身房度过,不过偶尔会和同事聚个餐,撸个串什么的,但大部分时间他都一副冷淡的样子,在边上点着烟看别人闹。
他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娱乐活动。
这和元向木印象里的弓雁亭一致,他周围总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疏离感,很屌的样子,好像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想到弓雁亭斜眼睨过来的冷淡的眼睛,元向木就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