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拉上,等把他固定好,褚啸臣却维持着这样半环绕的姿势不动。
他刚刚大概在医生那身边站了太久,所以身上也沾染着一股消毒液的味道,何小家轻微地瓮动鼻翼,眼神偏开,只肯看他的肩膀。
褚啸臣问,“你以前很不喜欢那个医生,今天怎么跟他说谢谢。”
何小家立刻后悔了。
原来他早早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来医院检查这件事本身足以让褚啸臣判断出他全都是在胡言乱语,他看着来势汹汹其实什么都记不清。
褚啸臣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冷漠,但何小家明白,这代表他种胜券在握。
曾经的何小家会因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褚啸臣的人而沾沾自喜,但他忘了,其实对于褚啸臣来说,他才透明的像一块玻璃,何小家左脚迈进卧室,褚啸臣都知道他想要用什么姿势勾引。
何小家只好坦白,他其实没有想起很多。
“褚啸臣,”他小声讲,“你告诉我吧,我每天都睡不好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方依旧沉默着拉锯,没有理睬,何小家泄气地拿起自己的包。
“那好吧,我走了。”
“你记得我们联盟校那次毕业旅行吗。”
何小家拉住车门的手指停了。在他要放弃追问的时候,褚啸臣居然开口了。
“台风天的山上别墅,我们去拾柴,却和你走散了。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我没能找到你,你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一晚。”
被情敌贴脸了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
虽然褚啸臣和沈昭已经订婚,何小家却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不愿意离开,那年的毕业旅行,不顾众人劝阻,他还是一定要跟褚啸臣他俩去拾柴。
没想到,刚走到半山腰就开始下雨,路上,何小家同他们走散了。
三人中,褚啸臣是运动的行家,沈昭身上带了指南针和火种,只有何小家——褚啸臣又说他惹事——对自然的可怕一无所知,在狂风暴雨中的深山里,竟然不跟紧他。
第二天,何小家才被人找到,又发高烧又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无奈,褚啸臣便送他去了疗养院。
“这件事你可以问你父母,他们还去静慈看过你,”见何小家半信半疑,褚啸臣搬出了重量级证人。
何小家仔细回想,他刚上班那一阵,妈妈确实非常关注他的身体,已经该穿半袖的初夏还要他套上外套,而且经常打电话问他最近如何如何。
跟“笑笑”的恋情,也是他那时候被问烦了编出来的。
“我在静慈住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完全没有印象!
“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么久,褚啸臣,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或许是胡阿姨给你请的健康符起作用了。”
“你别打岔。”
褚啸臣看了他一眼,才重新回答,“因为你太开心了。”
“那时候你去找黄文楷,要他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都随了你的心意。我同你结婚,所以你才能忘记之前不好的事。”褚啸臣说。
何小家记得他见过先生,他想着替褚啸臣尽一尽孝心,或许这样就能让褚啸臣对他改观。
他心里涌起一阵悲哀,之前他还总抱着一点希望,觉得是自己打动了褚啸臣,褚啸臣需要他,才能拥有一段婚姻,不成想,原来是褚啸臣可怜他。
“那你为什么又要答应,即便你不答应,我也会好。”何小家的声音闷闷的。
男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褚啸臣说,因为你离不开我。
“你那时候每一天都要我陪着你,别人一进门,就会被你当成假想敌赶走。
“只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肯吃药,要我喂你吃饭,抱你去厕所,别人都不行。
“哪怕我出去一下,你就会把输液针拔掉,光着脚跑出来到处找我。
“你太依赖我了,你不能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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