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笑了一下。
放下电话,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何小家身上终于有了点力气。妈妈转给他的钱他没收,他继续朝前走。
其实何小家并非不能理解,褚啸臣为什么要买东西给他爸妈: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补救,因为何小家的怒火太盛而试图修补两个人的关系。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褚啸臣从小就很会用一些小恩小惠来哄骗何小家。
比如去参加宴会带回的糖果,去出差被赠送的小装饰画,还有一次甚至是一朵压扁的黄色风铃花,花瓣残缺,还有虫蛀。看起来是地上捡的,常年被压在一本书里,突然有一天看见,随手递给他。
这些事物的出现时间点也值得关注,但大多是何小家沉默寡言的时刻。
从前他都把这些当成是自己被偏爱的证明, 即便一颗糖过期很多年,他也都好好收在盒子里。
现在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褚啸臣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转折,也知道他的生气难过,他只是不在乎。
然后在感觉舔狗退缩的时候云淡风轻地递来一些廉价礼物,让何小家一下子改变阵营,自己真是咄咄逼人。
少爷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他还是很在乎我的呀。
他点开褚啸臣的聊天框,把身上的钱都给他转过去了。他也不想问什么够不够,再多他也给不起。
褚啸臣很快又发了什么,他没看,直接右划删掉了对话框。
而那种偏爱太过缥缈,梦醒之后,成为风雨云的一部分。
——
何小家觉得自己很需要受点生活的教训,因此在独居的未婚女性丛笑和跟韩默川住在一起的宋途之间,他决定哪个都不打扰。
应急署专门给有困难的市民安排了体育馆统一住宿,刚要跟几个农民工大叔一起登上去市区的大巴车,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竟然是阮玉琢。
管理员杵在车门边儿问,“小伙子,你还上不上啊!”
没等何小家说话,阮玉琢已经先一步把他的行李箱拿下来。
“我们不上了,不上了,这是我朋友,不占用公共资源了。”
何小家哎哎了几声,但那管理员也看这男生衣着不俗,不像没地方住的,说了两句早点回家,车门一关,大巴车也开走了。
何小家立在原地左右摇摆了一下,因为腰和腿隐隐作痛,最后还是上了阮玉琢的车。
在外面走了一早上,阮玉琢的车内舒适温暖,带着好闻的香氛,安放了何小家身上的疲倦。
“你怎么来北城了呢?”他问。
“采购。”
何小家更疑惑了,“你住的地方应该更方便吧?”
“就是随便转转,”阮玉琢笑着扯开话题,“怎么样?有什么想去的酒店么?”
何小家犹豫了一瞬,如实告知,他目前经济有些困难。
他有点尴尬地自我安慰:“其实体育馆很不错。”
“之前你不是说自己失眠,体育馆都是大通铺,晚上也会亮灯,我怕你休息不好,”阮玉琢打了并道灯,汇入前往市中心的车流,“我们问问附近的连锁酒店,或许还有房间。”
“是会失眠。”何小家承认。
阮玉琢早有预料似的弯了弯嘴角,带他问了几家平价酒店,结果前台都说满房,何小家昨夜没有睡好,现在也不怎么讲话,都是阮玉琢跟人家打交道。
和阮玉琢相处很容易,不论男女,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的风度卸下防备。
何小家默默跟在阮玉琢身边。
“这家也没房,再远就要去另一个区了,”阮玉琢搜索着地图,滑动着放大缩小,“其实霓光也有员工宿舍,比大通铺好很多,只不过是双人间。“
没等何小家说话,阮玉琢又说,“其实这里离我家很近,家里有几个空房间。”
何小家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心里有种模糊的预感浮现,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能让阮玉琢追求,但扪心自问,两人关系并没有好到能让何小家借宿。
“台风前夕,孤男寡男,驱车来接,邀请入住”这一套下来,还是不由得让他想入非非。
他们都是gay,阮玉琢还是很受欢迎的那种。
“这不好吧。”
何小家斟酌着,不知道如何拒绝阮玉琢的好意。
“小家,我们是朋友了吗?”阮玉琢突然问。
“……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何小家的声音很哑,阮玉琢把车载音乐关掉。
何小家说,“只要你愿意,每一个人都愿意做你朋友。”
“你单纯,”双手扶着方向盘,阮玉琢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阮玉琢直接道,“我喜欢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呆在一起,说两句话就觉得冒犯了别人,要一直道歉的。”
“哦,傻的。”何小家总结。
阮玉琢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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